冯国慈先生哲理小品文 (之三)

冯国慈先生,吾之旧雨,喜作哲理小品文,吾觉有趣,收录于此,以饷读者。(贤庆)

红花漂白 梦幻迪拜
初悟周易 欠债还钱
足球!足球! 婚宴发言
澳洲之行(上) 澳洲之行(下)
澳洲之行杂感 悲情荷兰
宝岛台湾 又见金秋
广州亚运 智者知止
南欧漫游——意大利 南欧漫游——瑞士
南欧漫游——法国 街头暴雨
社会建设 两个情结

 

 

                 随想散曲66--红花漂白

 

已经蒙上厚厚尘埃的历史记忆, 往往会因为不经意的偶遇而猝然打开. 今年的金秋聚会比较特别, 是香港侨中同学会牵头的港穗侨中同学谢师宴. 我在广州宾馆门口大堂等候的时候, 见到了当年教我们高一化学现已白发满头的梁老师, 寒暄一番之后, 时光就在我脑海中翻转倒流, 往事如烟, 但总有使人难以忘怀的片段.

初从华师附中转到侨中, 教化学的梁老师就给我留下深刻印象. 课堂上她能抓住要点侃侃而谈, 举止风趣讲课极能深入浅出. 要知道数理化都是比较枯燥乏味的科目, 能象梁老师那样能把干巴巴的内容讲得生动活泼并不容易. 上她每一堂课都有豁然开朗如沐春风如饮甘露快活不知时日过的感觉. 那时偶发感叹, 天涯何处无芳草, 好的师资也并非华附独有别无分店的.

荒唐的时代就有荒谬的故事. 没有书渎在校园浪荡却美其名曰闹革命, 写不知所云的大字报算是批判资产阶级教育路线. 有一天耍累了,肚子也学了我们自己的光辉榜样来闹革命, 于是敲着铁饭碗思量提早进入阵地抢占有利地形镇压空虚的胃. 可真没想到在饭堂门口见到几个学生按着梁老师给她剃了个阴阳头! 看到我尊敬的老师也遭逢此劫百思不得其解, 只是她当时那苦笑的面容却永远铭刻在我心中. 剃顶杰作完成后, 几个红卫兵随即在黑板上贴出长长的大字报, 列举梁老师上百桩罪行, 大都是当时的风糜小调流行曲, 所以也没有什么印象了, 唯一记得的是指控她在课堂上别有用心演示红花漂白的实验, 其立罪的根据是: 红色代表革命代表共产党, 白色代表白色恐怖代表国民党, 你把红花漂白就是地主阶级孝子贤孙要翻天的铁证!

从此以后我再没有碰到过这样幼稚这样可笑的逻辑推理. 只是几年后就象有首歌唱的:“长大后我就成了你”, 也执教鞭去讲化学的时候, 我就要严肃面对这个当时不是笑话的问题了. 教改以后高一化学下放初中来学, 红花漂白的实验也成了我绕不开的一道坎. 顺德师范学院把我们这班初出茅芦的化学教师集中培训, 祖师爷别出心裁要我们分几组各领一个实验研讨如何开讲, 冤家路窄的偏我就抽中红花漂白这一摊, 想想梁老师的前车之鉴, 不由得我冷汗直冒, 一股凉气顺脊梁淌下. 只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不怕剃头要上怕剃光头也得要上, 硬着头皮接了任务不得不想方设法去完成. 本性疏懒, 用来密封玻璃盅罩的凡士林乡村不好找, 就算能找到,操作起来弄个满手油腻挺讨厌, 灵机一动找一盘沙托底, 硫磺一烧赶忙一压, 沙子一封 烟气也漏不出来, 这个标新立异的创意已先声夺人, 祖师爷首先就拍案叫绝. 随后活学活用《矛盾论》, 把二氧化硫的浓度作矛的一方, 矛要利无非是增加浓度, 想出加增氧剂的招数; 把红花作盾的一面, 无非是考虑选材及材料的表面清冼处理方法,增加褪色效果. 一堂示范课讲完, 叫好声不绝. 只是我下了台坐回自己的座位, 不停摸摸头上左边的头发又摸摸右边的头发, 旁边的看了纳闷忍不住发问, 我一本正经地回答, 这是增加讲解效果而添加的表演艺术动作, 心里其实猜的是将来学生不知会先剃我那边的头发呢? 算是老天爷保佑, 也可能是拉了红旗作虎皮一 毛著一出, 谁与争锋? 可见识时务者为俊杰真个是恒古真理啊! 教了几年化学, 头上头发没少一根. 近年头发日渐稀缺, 只与年老的生理现象有关而与政治因素无涉., 但最终结果是一样的, 只能用“聪明绝顶” 来作自我安慰.

世间事难明了. 红花漂白这样简单的科学实验, 只不过说明物质变化的道理, 属自然科学的范畴, 自有化学课就存在, 今后也自然而然继续演绎下去, 出身不好的人说出来就是大逆不道要翻天, 改头换面披上红袈裟就天下太平, 叫人难明其中奥妙. 那天见梁老师是春风满面, 谈笑风生, 看来是忘掉了不愉快的往昔.毕竟风雨过去又见彩虹, 荒唐的年代是一去不复返了.

2009.12.28

 

                           随想散曲67--梦幻迪拜

 

对迪拜这个中东城市早有印象, 应该是一个新兴旅游热点罢, 因对旅游并无太多的热情, 所以也并不特别在意.

金融危机把这个城市推上了风口浪尖, 这才引起了我足够的关注. 更准确的说法应该是金触危机的第二阶段让它成为举世注目的焦点. 金融危机的第一波是世界级的金融机构百年老店相继破产, 而迪拜的财政困难是主权信用危机的开始, 主权信用危机始于冰岛政府, 因地少人稀没有什么影响力, 而中东这个真真正正富得流油随便打个井就可以往地上抽出大捆大捆美钞的地方也出现财政危机, 你想想还有谁可以靠得住? 怪不 得消息一泄漏, 迪拜的富豪们争先恐后出逃, 机场附近宝马奔驰之类的豪华汽车抛得七零八落, 一派满地鸡毛的狼狈景象.

适逢其时朋友寄来一系列精美绝伦的照片叫我开开眼界. 这组照片的题目是《地球最疯狂的城市迪拜》,带点幸灾乐祸的味道. 朋友也慨叹这是一个让全世界都震惊的烂摊子. 可能广州的烂尾楼见多了, 心理上早有免疫力, 没有震惊的感觉, 精美的照片倒是给了我美的享受.

使我大饱眼福的当然是已落成的建筑. 七星级的酒店建成风帆状, 欲鼓风破浪直济沧海, 而对面的六星级酒店则成略带变形的三角形, 其稳定性与风帆的动感成鲜明的对比; 著名的“大眼睛” 象大托盘的一边盛着个大眼珠, 充满孩子调皮的眼神并想溜出托盘, 重心偏斜, 但底座的广阔又作了恰如其分的平衡; 波浪大厦象几块耸立的薄刀片有机地捆绑在一起, 而脚下起伏的波纹状板式结构告诉我们这才是大厦命名的依据;“ 空中椰林” 或叫“凤凰城” 我就猜不透为什么这样叫, 我觉得它象半边切开的牵牛花, 飘逸与稳定和谐地结合在一起; “火焰楼” 的造型最奇特大胆, 扭曲向上逐渐变尖的几座楼缠绕在一起就象熊熊燃烧的火炬, 我都没法子从工程力学的角度去想像这样巨大而又奇形怪状的东西是怎样建得起来的; 最出名的自然是人造的棕榈岛, 形状当然象平铺的棕榈叶, 但从颜色对比鲜明的角度来看, 我觉得它更象浮现在碧绿海洋上的一支金簪. 迪拜是设计师们发挥大胆想象力的场所, 也是建筑师发挥聪明才智的地方.

昨天, 迪拜人的最大挑战和梦想一世界第一高楼完成了. 楼高828, 从天空俯视,就象一支银针直插云霄, 从地面上着象一把刺刀斩云拨雾, 想起一句诗“刺破青天锷未残, 惊回首,离天三尺三”, 其气势和意境均很贴切.

在金融危机的阴影下, 这把刺刀是否能够披荆斩棘杀出一条血路? 绚烂的焰火是否能够开辟迪拜人艳丽的明天呢? 我是乐观主义者, 我祝福迪拜人的未来, 他们有一个富裕的过去, 他们有一个困难的现在, 他们一定会有一个美好的将来.

我是一个愿意过平淡简单生活的普通老百姓, 我对迪拜人过去的奢华并没有一丝一毫的羡慕, 我只是佩服他们的勇气. 他们异想天开的想象几乎就要完全变成现实, 使人叹为观止. 想起了“世界上只要有了人, 什么人间奇迹都可以创造出来” 的教导可是千真万确, 当然这个人得有想象力, 同时口袋里还得有几个小钱, 精神和物质一两个条件 缺一不可. 现在迪拜人有点缺钱, 可理想还在, 雄心还在, 那希望就还在. 我对迪拜人大兴土木的挥霍比较宽容, 是知道他们很有远见, 地下的石油资源总有枯竭的一天, 而剩下地上的黄沙留给子孙可不能抵肚, 那就把海市蜃楼固定在自己的国土上, 创造一些旅游资源吸引世界四面八方的游客到这黄沙大漠,给后一代留条生路吧. 谁能够理解他们挥金如土极尽奢华的表像下掩藏的为子孙万代谋福祉的良苦用心?

迪拜人可以为他们在沙漠上创造的奇迹自豪, 可以为他们的智慧自豪可以为他们的梦想自豪, 可我们更加可以为我们的现实自豪一北京上海的楼价已经超越迪拜! 只是这点自豪感带些冷风入骨的寒气. 闻说广州的楼价也正在急起直追, 我可不喜欢看到这种争先恐后力争上游的景象, 尽管我好歹也是有楼一族.

2010.1.5

 

                                  随想散曲68--初悟周易

 

 我在学习上素有勤奋刻苦踏实认真的口碑, 这就是华师附中关于学风的八字方针, 自觉地努力了一辈子去发扬光大, 算是没有辜负母校导师的教诲.

 不过有时也有例外, 在医学院读书时最怕两门功课, 一是妇科二是血液病专科. 妇科是想着将来决不会从事与半边天隐私有关的工作, 那就免得浪费自己的时间与精力了, 与同室的兄弟大老张是英雄所见略同, 无论上课及实习都玩隐形学地遁. 那重男轻女的家伙还说了一句精僻的话引得室友满堂哄笑, 这句话可不能公开, 要不三八节我俩的性命不保. 不过现在他为下岗的老婆拼命炒更赚钱算是将功补过; 怕血液病专科是那时的医疗水平较低, 化疗效果差,也没有骨髓移植这回事, 活着进来大多死了出去, 没有半点成就感. 最要命患这种病的多是少年儿童祖国花朵,俊男美女青春佳人, 转眼香消玉殒叫人心里难受. 故此避之则吉.

 华附读书时正好艾思奇推进哲学思想普及化, 哲学理论大众化, 从此与哲学结缘. 只是再拔高一点碰到佛经禅理就难明个中三昧, 知难而退; 翻开《周易》这国粹的老皇历更是不知所云, 再看看后边的八卦图还有更复杂的十二辟卦图示只能撒腿就跑, 半天还跑不出诸葛孔明的八阵图. 前几年有机会混迹知识分子堆中, 有一次听中医学院院长和首席教授闲谈《周易》《道德经》, 侃侃而述眉飞色舞, 我在旁边听得满头雾水, 方知自己才疏学浅`,悟性愚钝. 只是从此下了决心将来在哲学的这两个方面努力一下.

 总算是还有点慧根, 禅就是“吃饭时吃饭睡觉时睡觉” 而已. 看一个东渡留学日本的作家的文章, 知道日本和尚可以娶妻生子穿平常衣服也不剃光头的. 日本主流信奉的还是禅宗南派即慧能一脉, 比较随缘随性. 想起少林武僧“酒肉穿肠过, 佛祖心中留” 的话, 他们该是六祖的信徒吧? 济公这个酒肉和尚就更不用说了.最近朋友寄了一系列相片来, 题目是《现代和尚生活》, 片中和尚踢足球交女友, 开名车炒股票, 咬肯德鸡上网打游戏, 军训学开冲锋枪, 除了和尚头黄袈裟, 和凡人一样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就是《周易》还是使人脑袋发麻, 不过知道了“文王囚而作周易” 就 有了新的学习动力, 亲祖宗的东西嘛, 总不能数典忘宗吧? 有了亲切感而悟性顿开. 周就是普遍、周全、无所不包的意思, 引用文革的一句套话“放之四海而皆准”; 周也是周而复始, 规律运转, 重复出现的现象, 比如地球绕日公转有春夏秋冬四季更替, 地球自转有日夜的转换. 易则是变化,“易有太极, 是生两仪, 两仪生四象, 四象生八卦”, 揭示宇宙大自然生生不息运动变化的基本形态一世界唯一不变的事就是娈. 周为规律, 相对不变., 易是变化, 变幻无穷. 不变中有变,“历史常常出现重复, 但不是简单的重复”, 变化尽管千奇百怪, 但也遵从自然的一定规律, 变中有不变. 周和易都在动, 宇宙万物永恒的动而组成了万千世界, 个中奥妙, 其实也和现代哲学原理一脉相通的.

 退休以后, 医学上知识的缺失, 不太可能有积极性回补了, 而哲学范畴的探讨, 正是余兴未尽, 问往昔亲朋好友, 可有同志知音者?

2010.1.20

 

随想散曲69一欠债还钱

 

翻开我们侨中老三届留言版, 朋友们都在筹备今年的金秋大聚会, 高谈阔论出谋划策者众。我是喜欢坐观其变乐享其成的懒家伙, 无论你们绞尽脑汁怎样折腾, 最后我都以一个积极参与者的姿态出现便是。其实我不在乎去做什么, 只在意和什么人一起做什么。和朋友们相逢相聚, 即使无言以对也是一种幸福。

那年的金秋聚会给我留下太多美好的回忆: 见到了五湖四海欢聚一堂的同学, 碰见情深谊长多年未见的老朋友, 还有那精心策划的安排丰富多彩的节目, 因为印象深刻宛如还是昨天发生的事. 只是突然想起分手时文老夫子许下诺言两年后回来,至今未见倩影, 一晃就是五年, 这回再不现身, 看我们这班兄弟怎么收拾你!——欠债还钱天公地道嘛。

还想起五年前的金秋之旅,我在厦门南普陀寺前也欠下一笔债, 那倒不是欠和尚的香油钱, 因为凡进寺之前我都事先申明本人信奉基督, 那就少了许多恼人的纠缠和不必要的麻烦;猝不及防的是友人那在美国长大的漂亮女儿突然发问,和尚额头怎么没有烙上香疤? 虽然当时支吾过去, 但她那不得要领似懂非懂的神态一直使我耿耿于怀, 深感内疚. 回来以后发狠去翻弄故纸堆, 研究那使人头脑发涨的佛经典故, 皇天不负有心人, 终于给我找到正确的答案: 和尚头上烙疤始于元朝, 元灭宋后视宋之遗族为贱民, 连当和尚也分等级, 汉人剃度要在额头上烙疤, 蒙古族人当喇嘛就免了。中国恢复正常宗教活动后,80年代初中国佛教协会议决, 烙疤原非古训, 由来竟分等级, 有违佛理, 更碍人性,一于废除。自此以后, 出家当和尚免了皮肉之苦, 再想想当初的来龙去脉, 使我等炎黄子孙踱进佛门之时, 还有吐气扬眉翻身得解放的志得意满. 只可惜当时才疏学浅不明就里, 错过在晚辈面前扬威立万树百世师表的机会,还欠下一身人情债, 好了,总算在今年过年前清了帐, 可以一身轻松过大年了。已经过了五年时间,那女孩也该成家立业, 不再对和尚寺庙的话题有兴趣了吧? 无论如何,我总算放下几乎误人子弟的心头大石了。

僧俗原来本是一家, 人情佛理也源通一脉。元朝灭宋, 元兵可纵马啃青苗, 汉人十户共用一把菜刀, 那还罢了, 谁叫你一个不小心亡了国?  宋朝时犯法, 面上要烫金印, 还算是罪有应得; 元朝汉人出家硬要在头上烙几个疤, 看来是无中生有, 存心羞辱. 佛经宣扬的是众生平等, 碰到以阶级斗争为纲的硬道理, 还是先得退避三舍让让路; 佛理讲的是慈悲为杯, 可在亡国奴头上灼几个洞还是很下得手的。不过也好, 只要不会好了伤疤忘了痛, 这耻辱的标记提醒大家时刻牢记阶级苦民族恨。蒙古人统治后期,红巾军振臂一呼, 中原大地顿成燎原之势, 元朝异族统治倾刻土崩瓦解。因为相约中秋节食月饼起义, 从此月饼就成了汉族人民吐气扬眉的象征, 就如和尚头上的香疤曾是汉人耻辱的象征一样。说来也不知是天意还是巧合, 起而代之的明朝开国老祖宗皇帝朱元璋, 就当过和尚。欠债还钱天公地道--这次这句话就不是对文老夫子说的了。

2010.2.8

 

    随想散曲70一足球!足球!

 

中国足球真叫人看不懂, 一场大地震撕开了足坛内部重重遮蔽的黑幕, 司法介入后揭出来的一系列假球黑哨事件浮出水面, 以南勇为首的多个足协高层人物锒铛入狱。这场震惊全国的风波,使人绝不会看好临危受命哀兵出战带队参加东亚四强赛的高洪波, 能给我们带来什么好运佳绩,为中国传统的春节节日增添喜庆, 况且高洪波头上也罩着假打疑云,有待去自证清白, 帅位能不能保住且听下回分解。而奇迹就在这时发生, 中国队3:0大胜韩国队, 暂时终结三十多年的恐韩症梦恹!

中国足球就喜欢折腾人的神经, 总爱给国人意志和心理作极限的锻炼。这回是从极度失望到喜出望外, 提升了春节市场烈性酒的销售量, 从而为发展中国内需作出了巨大贡献; 上一回提出快乐足球理念的神奇教练米卢, 史无前例地把中国队带到了韩国世界杯, 也使人口世界第一的中国人民过了一段心满意足的快乐日子. 只是一露头就被打回原形, 背了几个大鸭蛋和“最没进取心” 的评语灰溜溜班师回朝。那是大喜变大悲, 球迷们转眼从天堂跌到地狱. 只有米卢扛着不菲的酬金和广告收入回墨西哥海湾晒太阳, 可以过老长老长的一段快乐日子. 想想也怪, 中国球迷坐的这两个心理冲击过山车, 都和韩国沾边,算是有缘。

我和足球也是有缘, 恩怨情结纠缠不清几十年。华附读初中时不爱活动, 一个脸园得象足球的同学偶尔拉我上足球场凑脚, 他球技了得不说, 印象更深刻的是他一上球场就总是笑口常开,象一尊弥勒佛, 快乐足球的理念想来和米卢是同出一辙, 跟着他玩足球, 球技是否有进步倒无关紧要, 乐观看问题的世界观从此确立就举足轻重。

初到侨中还是独往独来不太合群, 高一1这个集体天生爱说爱唱爱跳爱动, 一开学就连夺校运会和足球赛高中组冠军. 课余时间男同学都往绿茵场上跑, 我起先多是袖手旁观作看客, 那帮兄弟实力太强, 常把人家压过半场打得他们喘不过气, 球老在对方场子上转. 守门的范桶无所事事, 西北风喝多了忍不住寂寞, 伺机一把将我拉进来当替死鬼, 自己跑上前冲锋陷阵过瘾去了。因为弹跳反应速度俱佳, 我后来理所当然成了正选门将。这个岗位本是人弃我取的鸡肋, 但不用上前方厮杀有损斯文少有碰撞倒也挺合我本人意愿, 渐渐这项运动成为我的至爱, 变了个铁杆足球迷。文化大革命来了差不多整个球队又华丽转身变成铁血造反派, 这帮兄弟桃园结义成为生死之交。上山下乡到了顺德, 水乡泽国再无驰骋用武之地, 改弦易辙玩乒乓球羽毛球篮球, 为公带过田径队游泳队, 为私组织过知青排球队, 这支队伍可是百战百胜, 战绩直追高一1足球队, 朋友们戏称我为北王猛当时的国家体委主任只是对足球的挚爱始终痴心不改, 有空就和一班知青农友在篮球场上踢两脚过瘾.

大学毕业到佛山当医生, 医院在市郊, 场地有了,可踢球的同伴又没有了, 只好逢球赛转播必看, 世界杯更是通宵达旦连轴转。 80年代前后广东足球正是兴旺时期, 技战术水平已达历史最高水平. 传接盘带过人配合战术安排无人可及, 看他们比赛, 穿插走位如行云流水, 进退节奏赏心悦目, 攻如水银泻地, 守似铜墙铁壁, 也出过几个高水平守门员如杨宁、孔国贤。其实体育和艺术也有共通点, 球队攻防有序节奏如交响乐, 球员走动场面变化如泼墨作画, 都能给人美的享受。开放改革改善了人的生活, 饱暧思体育, 佛山市的体育运动也蓬勃起来, 田径篮球较有成绩, 足球也开始萌芽。85年医院所在地组织了一场大规模的足球赛, 刚好附近几间医院来了几个年轻人, 簇拥着我这个36岁的老黄忠上阵, 一路上过关斩将入半决赛, 碰上一队有两个省少年成员的强队, 且有丰厚赞助为后盾, 大家都以为此回凶多吉少。那时我改打中卫, 左踢右挡, 加上头球了得, 又收受了澜石蔡锦标(当时国家队中卫)的冠名. 最后得个角球, 被我飞身鱼跃顶入,1:0小胜。这是我平生进的第一个球, 也大有可能是最后一个, 弥足珍贵, 想着决赛对手不强, 冠军应如探囊取物,便打道回府返广州带儿子考幼儿园去了。回来一看, 却是0:1小负, 该输的没输, 该赢的设赢, 命运就爱捉弄我们。队友们都垂头丧气, 我却毫不在意, 儿子考上公立幼儿园, 高兴还来不及呢, 那时节可比考大学还要难哪。儿子没有输在起跑线上,比足球冠军头衔还来得重要。

不久就调回广州, 工作繁忙家庭负担重, 人到中年也没有那么活跃了, 还会去看球赛, 只是限于电视实况转播, 也为世界杯捱更抵夜, 只是不再为进了的好球拍烂手掌, 也不会为不进的球捶胸顿足。看着广东足球日益没落, 国家队水平也呈王小二过年的状态, 米卢那次只应算回光返照。球员球技没有什么长进,架子脾气却日见大牌, 收入是芝麻开花节节高,成绩是西风日下惨不忍睹, 雷锋叔叔到美国西点军校留学, 志行风格也消失得无影无踪。球场上常常插入拳击小花絮给大家欣赏, 追打裁判让他夺命狂奔也试试体能测试的滋味,偶尔空中会水瓶乱飞,可能是全民皆兵要在这里练习掷手榴弹, 忘记这些地球宝贵资源原是应该送到干旱的大西南去的, 我这个铁杆球迷也只有说声“别了,足球! 从而很深切地体验到类似徐志摩“别了, 康桥” 的感受。

官场上有官场的潜规则, 商场上有商场的潜规则,文艺界有文艺界的潜规则, 足坛里有足坛里的潜规则, 揭开盖子看足球场, 那儿的落原来是潜规则在作怪。还记得文化大革命时一句话“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那时觉得是弱者的阿Q精神, 现在觉得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某体育报曾揭露假打黑哨的冰山一角, 硬生生被中国足协告上法庭, 判了罚款道歉, 胜方得意洋洋, 说是依法办事, 负方罚几个闲钱事少, 这口气实在是不下去, 今天还不秋后算帐, 把被颠倒的历史再颠倒过来? 苦的只是黑哨风波中的裁判龚建平, 9次受贿37万元罪名入狱, 不知是替谁顶包, 小小老百姓现在有了伸冤冼雪的机会, 却郁郁而终病死牢狱,等不到翻身得解放的那一天了, 就让阎王爷给他作主去吧!

3:0大胜韩国, 一场无关重要的胜利并不说明中国足球从此可以翻身农奴把歌唱, 这场足坛大地震,也未必能一下子砸碎利益集团营造多年根深蒂固的潜规则, 但毕竟振奋人心鼓舞士气, 希望有一天雨过天晴看绿茵如冼, 朗朗乾坤现浩然正气,让热爱足球的人们回到球场, 深情地说声:“归来了兮!

2010.2.18

    随想散曲71一婚宴发言

 

一前言

儿子结婚是天大的喜事, 忙里忙外马不停蹄也觉心情舒畅。想起文老先生嫁女时晒命:“坏消息是少了个女儿; 好消息是多了半个儿子”, 他总算进出口平衡不赔不赚, 给近期的中美贸易风波树了个光辉榜样,我这回可是亏大了: 儿子被人掳走不说, 连累我的荷包望风见瘪。好兄弟冯局在婚宴席上伺机和我咬耳朵:“儿子洞房花烛夜, 老爷哗啦花钱时”, 真说到我心坎上。以前人家说生女是赔钱货, 怎么我现在娶媳妇象嫁儿子一样? 着实佩服文大少有先见之明, 两个如花似玉的千金小姐摆在厅堂,结婚时就是不多收三斗五斗的, 至少不会血本无归呀。况且都说女儿是爹娘的贴身棉袄, 怕只怕他们两个老人家捂出热痱子热伤风来了呢。不过半杯水摆在面前, 悲观者感叹,只剩一半了; 乐观者大喜, 还有半杯呢。于是依文哥思维方式念叨: 坏处是儿子自立门庭, 好处是儿子成家立业。我总算是又越过了人生的一个重要台阶——且慢, 还有儿子婚宴上的发言呢! 这倒很使人头痛, 写文章本是我强项, 不费吹灰之力的小事一桩, 难度在于盛大场合当众发言,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 想想就当上篇文章写的那个进球, 平生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罢了。

 

二序语

本来不想献丑, 因为很少在大庭广众面前讲话, 但人生道路总会出现许多新鲜亮丽的风景线, 没有可能都躲过去. 今天是我儿子花好月园的良辰美景, 是他小登科的大好日子, 作为父母理所当然应该讲几句一作为期待,作为祝福!

  

  三正文

各位来客、各位嘉宾、各位至爱亲朋:

今天是我的儿子和廖小姐共谐连理的好日子, 非常感谢你们抽出宝贵时间大驾光临, 见证他们的幸福时刻。

人生是绚丽多彩的万花筒, 人生的道路漫长而富于变化, 每一个人都时常面对人生的转折点。多年以前我刚离开校门投身社会大课堂时, 曾发出这样的感慨:“我不知道等在面前的是荆棘还是玫瑰, 最大的可能是既有荆棘也有玫瑰” 。这一对新人今后的生活, 将会享受无数的灿烂春光艳阳天, 也会偶然遇上一些风雨和波折, 不过当年我初出茅庐时是孤身走我路, 今天他俩将是相扶相帮相鼓励, 携手并肩向前进, 有福同享, 有难同当, 走过这谩漫人生路, 直至到永远!

这个时候我想起一件趣事: 大仲马小仲马两父子都是法国名重一时的文豪, 有人问大仲马“你这一辈子最伟大的作品是那一部?” 他似乎答非所问:“小仲马!, 其实是为儿子而骄傲。古汉语壹贰叁肆可以用伯仲叔季来表达, 仲马是第二匹马的意思, 冯字解拆是二马, 也是笫二匹马的意思, 怪不得我这个平民百姓会和大文豪心有灵犀一点通(旁注: 这是牵强附会的玩笑以增添喜庆气氛)一 最希望能为自己的儿子而自豪! 我想天下的父母全世界的父母都有相同的愿望: 期盼下一代不断努力,永远上进, 事业有为,功成名就,使我们感到欣慰觉得光彩!

我们夫妻喜欢过简单平淡的生活, 但也不会干预下一代过他们自己选择的生活。我们祝福这一对新人, 在今后的生活道路上不断学习不断进取不断奋斗。作为父母,只有一个小小心愿, 就象一首著名春晚歌曲唱的,“常回家看看” 就心满意足了。

, 不耽误大家太多的时间, 虽然菜微酒薄,但请大家开怀畅饮, 尽兴而归。

再一次感谢在座诸位贵客的光临, 谢谢!

2010.3.20

随想散曲72一澳洲之行(上)

 以前曾说过不爱写游记, 但想想平淡的退休生活中,比较大的事儿无非就是旅行了, 也因为不太热衷此道, 也就容易遗忘, 想起白花花的银两使了出去, 到将来柱拐杖那儿都不能去的时候,已记不起到过那里, 钱就实在扔得太冤枉了, 所以在这儿堆填点文字垃圾, 权当流水账记事本,存点私货备忘, 就算闷坏在座诸君也顾不得许多了。

不知是那位仁兄的高见:“旅行的长度由钱包决定; 旅行的宽度由目光决定; 旅行的深度由心灵决定”, 佩服得五体投地奉为金科玉律作为今后行动指南。 宁静简单的退休生活花费无多, 就是飞机油价看涨,余钱剩米也可支撑我重复福克绅土和他的仆人路路通80天环游地球的壮举, 只是旅行的长度问题容易解决, 宽度和深度就要看各人的修为了, 这正是我心怀忐忑的缘故。

 这回访澳先随旅游团作浮光掠影的遨游,由南自北历次游了悉尼凯恩斯大堡礁黄金海岸布里斯本, 然后离团探亲访友作深度游, 历时二十天, 收获良多。

 512日晚自香港乘澳航客机出发, 遭遇人满之患再历时约9小时的红眼班机到达悉尼, 兴致勃勃即到景点游玩也不觉疲劳。 同行的团友大多上了年纪, 可都是资深玩家摄影发烧友之类的人精, 情绪高涨动作敏捷胜赛老黄忠。 先游悉尼奥运村。 这本应是龙的传人耿耿于怀的心结, 当年雄心壮志势在必得的举办权, 北京最后以一票之差惜败,8年之后才卷土重来毫无争议地成为理所当然的王者。 当年悉尼战胜北京最重要的因素是打出环保概念的天九牌叫糊, 这里吸引我们的倒不是气派宏伟的场馆, 而是广州少见的蓝天白云清新空气灿烂阳光如茵绿草飞翔鸽子, 宽阔道路上的路灯, 也是太阳能电池点亮的。 环保概念低碳减排现在不是渐成世界潮流大趋势了吗? 悉尼奥运会成为21世纪的首发, 其实蕴含深意。 看来失败也并非一定是坏事, 痛定思痛, 至少现在我们脑瓜开窍观念转变, 从此知道生存环境是比GDP更重要的东西。

 游悉尼的重头戏理所当然是悉尼歌剧院。 这个被称为20世纪10大奇迹的建筑, 是悉尼的骄傲, 当然也经历了坎坷: 工程师绞尽脑汁, 设计师拂袖而去,工程费超出预算, 施工期拖了16。。, 最后奇迹终于如芙蓉出水美人出浴, 浮现在悉尼港湾的碧波中, 与对面雄伟高大具男性气概的港湾大铁桥相互呼应。 歌剧院横卧, 白色釉瓦在阳光下闪光, 犹如玉人身披轻纱, 尽扬娇媚之态; 铁桥耸立, 黑黝黝的巨大身躯还有粗线条的桥塔, 恰似披坚执锐的武士, 凸显阳刚气概。 中国盛行风水之说, 讲究的是阴阳和合, 其理据实践在这里得到实行, 有点怀疑洋人也会拿来主义, 来个中为洋用也未为可知。 我为男士, 虽夫人在侧监察, 对美女也未免多打量几眼, 她在蓝色的海洋中变幻身姿, 象叠立的贝壳, 象聚合的风帆, 象盛开的花束, 象燃烧的火焰一总之我找不到适当的比喻, 不过设计师本人却直言创意来自剥开的橘子, 一点儿也不具备诗意而只能带来食欲一 文理科的界限真个是泾渭分明!

  歌剧院背靠绿树成荫的植物园, 远处碧波中显现一个小岛, 古朴的灯塔有岩礁陪伴绿树相拥, 而它也象歌剧院这个美人的护卫, 日夜忠诚地守卫她的身旁。 游船载着我们这些游客向诲的远处驶去, 可见帆影星星点点, 随风而逝, 港湾则见桅杆如林, 千帆待发。 悉尼人以拥有游艇为荣, 冲浪也是他们至爱, 天生是海的儿女。 游船越走越远, 回望歌剧院与大铁桥这对才子佳人的身影渐渐缩小, 背后以悉尼塔领衔的现代化高楼大厦却逐渐在天边显露出宏伟的身躯, 组合成金字塔形的和谐背景。 悉尼胜景在这儿一揽无遗, 海风吹拂海鸥飞翔, 令人心旷神怡。

 回望故乡,有点汗颜, 天河中心商业区, 参天大厦林立, 却显凌乱; 珠江夜游是广州品牌, 却也只能是夜里欣赏人工营造的灯饰, 若是白天泛舟, 不说那污浊的江水飘浮的垃圾, 就是两岸密密麻麻零乱分布的高楼大厦给人的压迫感就使人窒息, 不过将来也省下了去美国大峡谷东非大裂谷旅游的花费。

 游船回航, 巳近黄昏, 歌剧院和大铁桥在金色的晚霞中分外灿烂, 未几就溶入了朦胧的夜色之中, 只显现出模糊的轮廓, 而刹那间灯饰亮了, 华灯怒放,悉尼的夜景又给我们展现热烈辉煌的新一幕。

 游悉尼也不能不去看沙滩。游悉尼海湾之前我们先抽空去看了邦迪沙滩。 原居民给这儿的命名是“海水拍岸的喧哗”, 是悉尼人游泳冲浪的好去处。 我们到的时候, 已是当地初冬,冷风潇潇, 凄厉的风声和海水拍岸的喧哗也不知谁更聒噪, 只是月牙型的大沙滩上, 还有三三俩俩身材皎好的澳洲白人姑娘穿上比基尼涂了防晒油在沙滩上晒太阳, 浪很大,但那天冲浪的人比较少, 游泳的人也不多。 印象最深刻的是水很清很蓝, 蓝得发黑。 导游的解释是天蓝映得水蓝。 我抬头一看, 天真的很蓝, 蓝得清晰透明, 整个天空连一丝云彩也没有, 这在广州难得一见。 沙滩上的沙幼滑干净, 可以用来冼脸洗手, 这也使人很惊奇一这才是真正意义的干洗吧? 天凉, 我们的体质和渴了喝牛奶饿了啃牛排的澳洲人没得比, 不敢贸然下水, 只能眼巴巴看着人家悠然自得地享受自己的阳光海水沙滩。

 第二天游悉尼歌剧院对面的公园, 那里有“麦爵理夫人的座椅”, 据导游说是总督夫人老坐在那大石等丈夫巡视属地归来, 类似中国望夫石的传说。 后来一位对两国文化都熟悉的朋友颇为不屑: 做大官的西人出巡那有不带老婆同行, 忍心让她独守空房夜夜盼郎归的道理? 你们不要乱套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公而忘私的典故, 如不改弦换辙告你文化侵略! 这当然是开玩笑。 我对神话传说之争论抱不介入姿态, 倒是对夫人坐椅脚下的海蚀岩层挺有兴趣, 那儿经海水千百年冲击泡蚀, 形成千疮百孔千奇百怪的图状, 颇具欣赏价值。

 中午游悉尼渔市场, 我对食向来不太讲究, 清茶淡饭足矣,但琳琅满目的龙虾生蚝海鱼鲜鲍挺开眼界。 这儿人来人往比肩接踵, 熙熙都为食来, 攘攘皆为食往。 民以食为天, 无论华人西人都得先填饱肚子才有心情才有气力来争论罢?一我终于找到中西文化接轨的联接点了! 在渔人码头占了张桌子, 太阳伞下各色食品一字排开, 海鸥鸽子也来凑热闹, 不过这些小家伙也还规矩, 只在脚下踱来踱去等候, 颇有绅士风度。 秋高气爽 阳光和熙,清风徐来,海涛轻摇, 令人食指大动, 呷上一口澳洲红葡萄酒, 倍添情趣。 其实啖生蚝原有违本人职业准则卫生标准, 食海鲜又怕遗传的帝王病痛风大发作, 在这一刻却先将种种顾虑全都抛之脑后。 其实归根到底也没有吃饱, 只是想套用最近一个网上流行句式“哥吃的不是海鲜, 是情调! 来说明此时此刻我的感受

 接下来的节目是参观水族馆, 许多珍稀海洋生物目不暇给, 留下印象的有小企鹅, 光怪陆离的海鱼,五彩缤纷的各色珊瑚, 只可惜最珍稀的鸭嘴兽老不肯现身, 等待多时还是令我大失所望。 水族馆有巨大的海水池, 养了美人鱼(海牛),鲨鱼, 魔鬼鱼, 隔着玻璃看这些活生生的庞然大物自由自在地遨游, 能近距离和它们接触挺令人震撼, 毕竟这种机会不多。

 晚上游了悉尼最高级的百货商场维多利亚女皇大厦, 女土们当然兴致勃勃, 而我只对其古色古香的上世纪西洋风格建筑如大笨钟彩色玻璃螺旋扶梯通花铸铁栏杆稍作注意。 庆幸的是太太深情注视那些奢侈品的同时还记得澳元的标价乘6才是人民币的真实价格, 从而避免了荷包在开头就遭血冼清盘的惨剧。 次日一团人将前往大堡礁。

       2010.6.28

随想散曲73一澳洲之行

大堡礁是我此行分量最重的旅游标的。 资源的稀缺牲决定了它的重要性。 珊瑚礁规模之大, 珊瑚虫品种之多,形态颜色之美, 邻近澳洲东北热带海岸的大堡礁自然首屈一指。 更使我迫不及待造访的理由是这世界七大自然景观之一的瑰宝, 数千万年形成的奇观将由于地球变暖海面上升而在20年内消失! 长江三峡大坝建造前, 国内也曾掀起一股“救亡游” 热潮, 我不为所动, 毕竟还有小三峡之类相同景观的替代, 而珊瑚礁及其形成的生态环境将是难以复制的。 或许这预言是危言耸听, 我却取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心态。

在悉尼前往凯恩斯的飞机上, 很注意脚下的景观。 飞机沿海岸飞行, 眼下出现了一条狭长金色的沙滩, 绵延不断, 看来是著名的黄金海岸了。 接着我在广阔的洋面上, 看见依傍着海岸线出现许多大大小小美丽的同心园状的礁岛、泻湖。 状如平铺的荷叶,中心绿色, 次递是深黄浅黄浅绿深绿浅蓝的层次排列, 高高在上从天空宏观的与大堡礁接触, 已经是不同凡响惹人注目了。

飞机下地却是先往热带雨林区参观。参天巨树奇花异草保持着原始气息的原汁原味, 饶有创意的澳洲人把二战时的水陆两用车改装成旅游车, 驶车的俊男美女也穿上战时军装, 惹发游人争斗之心, 两车在溪涧水塘之间狭路相逢, 来了一场泼水乱战, 欢声笑语大呼小叫吵醒了沉睡多年的热带原始森林。 也观赏了土著表演的民族歌舞和飞去飞回的回力镖。 表演者懒洋洋的动作, 回力镖也不太愿去检。 也想不通懒人怎么能发明具高深力学原理的回力镖? 突然茅塞顿开: 他们就是懒得检镖才去苦心钻研让镖自己飞回来的绝窍嘛!

夜宿凯恩斯, 明天才上大堡礁, 诚心是想吊一吊我的胃口, 但也无可奈何。 凯恩斯是新兴的旅游城市, 是大堡礁的后勤依托。 所以旅店酒吧赌场饭馆夜总会歌舞厅一应俱全, 街道整齐清洁, 房屋崭新精致, 路上行人十之八九是游客。 公园一侧的空地停有十多辆大拖车, 里边有床铺桌椅冰箱烤炉, 澳洲人欢喜旅行, 这车子是移动的房子, 设备比小时看印度片的大蓬车可先进多了, 不过功能是一样的一给人以迁徙的自由。 笙歌热舞原与我无缘, 入夜我独自在海堤的大躺椅上浴海风数星星倒也惬意。

早上乘搭新型游览船“大冒险号” 前住绿岛去看珊瑚礁。 其装备了大功率发动机跑得象快艇一样, 我站在船头顶着风都站立不稳, 有个小孩向前倾斜十几度角张开双臂摆个“泰坦尼克号” 影片宣传画的姿势, 竟然成功。 以前觉得那男女主角在船头张手作飞翔状太夸张, 今天才知确有其事。 有个漂亮姑娘也有样学样来点浪漫, 还来不及伸手, 顽皮的风却想去掀开她的花裙子, 连忙按住就复现了玛丽莲梦露那经典性感照片一幕, 赶快红着脸儿下船舱去了。 未几, 一块绿翡翠出现在地平线上, 那就是绿岛。

旅行团紧凑的安排是船过船, 这边刚从高速游轮下来, 颠簸得昏头昏脑的游客还没来得及回过神来,马上就在缆桥上转到了半潜玻璃艇去看珊瑚礁。 船行不久就到了珊瑚礁聚合最密集的海面, 透过脚下的玻璃地板, 一个神奇的海底世界展现在我们眼前。 千姿百态的珊瑚, 呈扇形鞭形带形鹿角形蘑菇形半球状花瓣状树木状, 形成一片无边无际的海底森林, 海流过处枝蔓摇曳, 仿佛向我们打招呼;而颜色有深红鲜黄彩粉蓝绿色,呈现出一幅五彩缤纷的璀灿画图。 悠游自在泳姿优美的热带鱼类徜徉其间, 身披五光十色的彩衣, 俳红翠绿金黄黑白相间条纹状斑点状, 色彩更为鲜明更为夺目, 只是我仅认识广州水族箱的常客神仙鱼, 其他全都叫不出名字。 当然它们身躯庞大非水箱里的同类可及。 庞然大物的海龟在海底觅食, 凶猛的鲨鱼不时闪过。 蝙蝠一样的魔鬼鱼也常在珊瑚林中遨游, 使人惊叹。 只是哗哗的赞叹声马上换成哗哗的呕吐声, 海浪一直的颠抛终于使大部份人回吐今早美味的早餐, 抱着污物袋吐得一佛升天二佛转世时眼睛还死盯着那绚烂的仙幻奇境唯恐错过一二, 我这个幸存者唯有在他们呕吐时大声咋呼作惊叹状以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好时光总是过得特别快, 眨眼功夫就回到了绿岛。

补充了能量后同伴去沙滩游水, 我却独自花血本一千多大元乘水上飞机鸟瞰珊瑚岛, 虽然有点畏高, 想想对这个即将消逝的自然奇观作个全方位的探索还是很有必要。 飞机升空, 大海的辽阔使人胸襟顿觉开阔, 脚下的珊瑚礁因水深的不同而呈的不同颜色, 成片状不规则的浅白色浅黄色浅绿色深绿色, 斑驳陆离, 象画家手中的一块巨大的调色板。 而远处绿岛那大片的热带雨林和环岛的红树林, 绿得养心悦目。

回到沙滩, 同伴迫不及待引我游去和珊瑚亲近。 戴上游泳目镜潜入水中, 凑到眼前去看那一堆形态各异颜色不同的珊瑚虫, 清晰可爱, 看个不够。 小心地伸手摸摸, 绝对比摸楼下那只大金毛犬更加温柔, 虽然珊瑚虫不咬人, 就怕因自己的过失让它早死二十年。 珊瑚虫摸上去滑溜溜的, 很有质感, 但也伤感, 以后还有机会和你们这样亲密接触吗? 同伴很得意, 几块钱的目镜比你上千块钱的飞机收获大吧? 突然想起在飞机上在水中央看到的珊瑚礁都没有船上看到的大, 可见船上的玻璃内设玄机, 肯定是个放大镜! 不过能使人惊叹使人愉悦, 也算属于“善意的谎言”了。

次日乘机飞布里斯本游龙柏树熊公园。 树熊是澳洲特有, 样子也憨稚可掬, 类似中国大熊猫, 惹人怜爱, 可惜实在太懒, 老在树上趴窝不动弹, 所以成不了澳大利亚象征。 我们到的时候正碰上喂食时间, 这班家伙还算活跃, 显得更加可爱。 鸵鸟和袋鼠在大草坪上成群结队, 游人可以和它们照相,喂食逗玩。 还看了牧羊犬驱赶羊群和农场工人的剪羊毛表演, 牧场原是澳洲经济之本, 这也算是宏扬历史宣传本土文化之举了。 夜宿黄金海岸。

早上游危险角。 居高临下俯视脚下的礁石, 觉得危险角这个名字倒也名符其实。 这儿有高耸入云的库克船长纪念碑, 是他发现了澳大利亚并宣布这片土地归属大英帝国。 作为航海家他不愧为英雄, 作为殖民主义他算先行者。 游人至此, 应该怎样看待这位历史人物? 那就见仁见智了。 危险角下白浪滔天, 几百健儿脚踏滑板冲浪而去, 风吹浪打宛如闲庭信步, 算是继承了库克船长的冒险精神了吧? 游人突然惊叫“快看!海豚!, 顺手指望去, 远处一片海面碧波翻滚, 金光闪闪。 因为近视, 海豚群跃的壮观是看不清楚的了, 真后悔没有带望远镜。黄金海岸因拥有连绵垣续数十公里的沙滩而得名, 我在飞机上已鸟瞰芳容, 但据导游说, 一场风暴海啸曾把这条金腰带冲刷得七零八落, 无数运沙船好不容易才恢复了金碧辉煌的原状。 人和自然的争斗, 最后也不知谁胜谁负。

旅游团解散后到亲戚的农庄休憩了一个星期。 那儿有一个大草坪,养着牛和羊, 旁边的一个池塘浮着一大群野鸭和不知名的水鸟, 我就最爱用面包干去喂它们了。 清早起来, 几帮不同种类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鹦鹉飞来屋后的大树上觅食, 也有大大小小的鸟儿在枝头唱歌。 身处清风朗日白云彩霞之中, 你会感觉到自己与大自然的融合, 人类与野生动物的和谐。

以后我们又回到悉尼作深度游, 耳濡目染而引发的感慨以后再作专题阐发。 这次回马枪游了堪培拉和蓝山公园。

 前往堪培拉途中见一个广阔的盆地, 导游说这原是一个大湖,叫乔治湖, 湖水会突然消失突然涌现, 1982年已重复5,地质学家也查不清来龙去脉, 成了千古不解之迷。 堪培拉是澳大利亚首都, 是崭新的花园城市, 一半面积是公园或保护区, 树木成荫, 花繁草密。 中心是长11公里的格里芬湖, 是以城市设计者命名的人工湖。 我们在湖边草地上休憩拍照, 不经意湖心喷泉开启, 140米的水柱飞珠溅玉, 水雾中映出淡淡的彩虹。 与对岸临湖鲜明的一片红叶相辉照。 这喷泉是纪念库克船长登陆200周年而建, 算是饮水不忘掘井人的意思。 新国会大厦和战争纪念馆隔湖相望, 视野很开阔。 有人说设计师参考了中国风水理论, 有山有水, 左青龙右白虎安排暗合命理。 我不知此说是否真有其事, 但说来也怪,我觉得站在中轴线上, 和当年我站在北京十三陵前的感觉似曾相识。 在国会大厦经严密安检后去看议员开会议事, 碰巧还见到陆克文总理发言, 他在我攻击范围之内, 若我想出名, 脱下皮鞋掷出去可就震惊世界了。 以后还参观了国家造币厂, 让人看着金灿灿的硬币从流水线上哗啦啦的吐出来, 不怕汪洋大盗打劫,也不忌讳我们这些番邦异族。 这回真大开眼界, 算是见识见识了什么叫西方的自由民主。

蓝山公园是因为漫山遍野的桉树在阳光照射下,桉油挥发成一团蓝雾而得名。 澳洲少山, 这是难得的景致。 道路也算平缓。 到山顶坐轨道车穿越原来的矿洞来到一个原始森林, 古树参天, 但更吸引我的是那茂密的蕨类植物, 这与恐龙同代的生物使我时光倒流回到侏罗纪。 也佩服澳洲人的智慧和想象力,废弃的采煤矿坑也能改建成挺好的景点, 并贴近了当年煤黑子们艰苦真实的生活。 回到山顶再过缆车去看这里最著名的景点一三姐妹峰。 这是三座并立的峻峭山峰,也有类云南石林阿诗玛的传说。 那天下毛毛细雨,我在观景台望去, 云遮雾绕美人就是不露真容, 苦等良久, 还是若隐若现犹抱琵琶半遮面, 幸好一阵清风吹走面纱, 玲珑剔透的山峰尽显苗条婀娜神韵。 只是好景不长, 山谷涌起的云烟, 刹那间又蒙住了三姐妹娇羞无艰的倩影。 我怏映回过身来, 只见另一宽阔断面的山崖,淡淡的云霞把它涂抹成一幅绝妙的中国山水画, 别具一种风情, 正是失之东隅收之西墙呀。 人生也常如斯此, 既会有失落, 也常作补偿。 后来据我实地考证, 这儿也是沙岩, 即丹霞地貌或与张家界风景区相类, 和石林的石灰岩地貌不同。 当然张家界比较奇丽壮观一这并非是爱国主义偏见。

澳洲之行就此结束, 这两篇以行程记载和自然景物描写为主。 观感慨叹之类还待整理出个头绪再说罢。

2010.7.8

随想散曲74一澳洲杂谈

 澳洲之行, 印象深刻, 收获颇丰, 感概良多。 世界杯过去闲下来再回想当时情景, 东拉西扯写下来放进文件夹备忘。

 澳洲位于南半球, 气候和我们正好相反,5月初前往悉尼,已是那儿的初冬, 只是四处海洋包绕, 也不太冷。 阳光也充沛, 树荫下觉泠, 跑到阳光下就暖和了, 但晚上就要盖被了。 北部大堡礁属热带, 还可下水游泳。

 9个钟头的飞机。 飞越澳洲大陆时已是清晨, 俯瞰大地, 多是丘陵草坡, 稀稀疏疏地长着桉树, 划分成方格状的牧场, 偶有几间低矮小屋。 小河流弯弯曲曲穿越过去, 但已干涸没有水了。 澳洲是仅次于南极洲的干旱大陆, 这儿少有山脉, 那就少了迎坡雨, 下了雨也蓄不住。 由于水资源的缺乏, 比中国少不了多少的土地面积,只承托了二千多万人口。 我们此行活动多在东岸, 情况相对比较好。 在亲戚的牧场住时, 下了几天雨, 左邻右舍高兴得不得了,把我们当了降雨的龙王爷, 我们也自嘲“贵人出门招风雨”, 虽误了行程当了个及时雨宋公明也算值了。 澳洲西部多是沙漠荒野, 但矿产丰富; 东部草原牧牛放羊, 畜牧业为主。 澳大利亚被称为矿车上的国家或羊背上的家园, 东西部共同承托起澳洲的商品经济。 这个时候去,遗憾的是草木枯黄, 没有春夏花飞草长绿茵如毯的生气勃勃景象。

 澳洲的历史当然就是殖民主义的历史, 土著人没有文字, 尽管源远流长, 祖宗十八代都白活了, 甚至人种的来源验DNA也弄不清楚, 成澳洲三大迷团之一。(其二是前文说的乔治湖, 其三是世界第一大的艾利斯独石)库克船长发现了澳洲并宣布为英国属地后, 英国政府陆续将各式囚犯送来开发这片荒原, 这些具冒险精神身怀绝技的人,正恰得其所大有用武之地。 后来苏格兰的大饥荒迫得人们远走他乡来这儿安身立命, 澳大利亚才慢慢繁荣起来。 当地土著的消亡, 主要不是入侵者的杀戮, 而是移民带来的传染病。 生产力低下的时候, 生存空间的拓展, 就是简单的向外扩张或移民。 西班牙是这样, 荷兰是这样, 英国人也是这样做的。 后来日本也曾这样做。 日本在二战前后往巴西秘鲁中国东北移民有史可查。 两次世界大战的爆发, 都与生存空间的抢掠有关。殖民主义带血腥的争夺已成过去, 和平和谐和睦现在成了世界潮流一这是我面对悉尼港当年囚犯上岸挤住的牢狱的感概, 当然这古迹已没有那时候的血腥恐怖味道了。

 澳洲人口少, 环境保护意识又特别强。 树木尤其是古树不得随意砍伐不说, 屋前屋后花草复盖, 远郊的牧场形成的植被也有效保护了地面。 建筑工地很少, 围蔽得很好 更不可能见到烂尾楼, 市政工程效率很高。 有天早上经一段公路要翻修, 各种机械全摆路边, 下午回来老长一段路已旧貌换新容了, 所以灰尘很少, 空气清新。 晴天会万里无云如洗, 有云也是蓝天白云。 有朋友约我专程到蓝山公园看星星, 挺吸引的, 但有天夜里出门无意中仰望天空, 只见繁星满布, 闪闪烁烁向我眨眼, 此情此景,已是儿时方可见到, 异地重逢足足隔了半个世纪! 这里却随时可见,不是什么稀缺资源, 也就不用专程去寻旧梦了。

 澳洲大小城市都很干净清洁,很少见纸屑垃圾, 门窗也一尘不柒, 市容整齐美观。 据说如木制房屋主人必须定期油漆翻新, 用砖铺饰面就可免了, 那砖的质量很好, 硬得十足象我们这儿的耐火砖。 广州迎亚运的穿衣戴帽面子工程就是比不上这儿的朴实协调养眼。 城市的保洁工作也不曾见过手持大扫帚的环卫工人出头露面, 可能机械化部队在夜间搞掂了。 悉尼这个现代化城市也保留了原汁原味的历史风格, 两者的和谐结合使人叹为观止。: 比如说圣玛丽教堂加了轮椅通道, 维多利亚女皇大厦加了电梯, 都没有影响原来的建筑风貌, 不认真留神不会发现, 可见匠心独具。 人行道铺的多是近年广州盛行的红砖, 并不觉豪华, 但很平整, 从没见破损开裂凹凸的地方, 市政管理水平的确一流。

 这儿私家车比行人多。 郊外更是如此。 过马路车让行人常见, 主观是司机有文化修养, 客观是路人成稀缺动物保护资源。 澳洲人挺乐于助人, 我在路上看地图, 就有人主动上来指点迷津。 回程时在汽车站等车往机场返广州, 因行李多,一个老太猜中我们的意图, 主动来引导我们正确乘坐班车。 澳大利亚是移民国家,街上行人白种人已不占优, 倒是亚裔多见。 黄皮肤的台湾港澳大陆本土人和日本韩国人稍多, 南亚巴基斯坦印度人也不少, 黑种人就难觅踪迹了。 语言不通也难于与人交流。

 澳洲人的追求也是有房有车生活安定, 比我们更高的层次是开小飞机买游艇。 不过前几天有东莞富豪开车开游艇开直升飞机海陆空全方位总动员大阵仗去抓贼, 看来我们也在现代化生活道路急起直追。 澳洲人特爱冲浪游泳游艇这些水上运动, 买只游艇还不算太贵, 但停泊保养就挺烧钱。 所以买艇时高兴, 能得心头所爱嘛; 卖艇时也挺开心, 省了一大笔开销了! 这当然是乐观主义者的幽默。 反正悉尼湾是船桅如林, 近水的房价也高出一大截。 住市中心的是洋房, 郊外的就都是别墅, 前有草坪后有游泳池也只是很普通的民居。澳洲人爱运动, 除了冲浪游泳扬帆出海的水上项目, 也爱踢足球跑步, 街上常碰上跑得气喘吁吁的男女老少。

 除了自然环境优越, 这儿的生活也挺舒坦。 悉尼的平均工资约5万澳币, 扣税后月收入和广州差不多, 可买别墅约100, 买小车约5, 水果12元一斤, 黑电白电才几百元一部 排除币值差距按收入水平来算就比广州便宜多了, 牛奶就更不用说, 那比瓶装水还贱。 其实, 如果不当房奴, 那儿都会活得很潇洒。。 我几个亲戚赤手空拳来澳洲, 熬了二十多年, 还清房贷儿女独立才松了一口气, 可见天上掉馅饼的事, 北半球没有, 南半球也是不会出现的。

 澳大利亚经济发达。我们行程在东部, 这儿是农牧业为主, 牛马成群绵羊遍野, 每个城镇都有一个屠宰工厂。 澳洲是牛肉出口大国, 羊毛羊绒质量上乘, 葡萄酒也挺有名气。 我们参观了一个棉花生产基地所见所闻更使人吃惊, 望不到边的棉田全是各种大型机械操作, 包括平整土地播种收获施肥喷淋。 而将棉花打包的硕大一个工厂也只三几个人, 过程全是自动化。 这儿的棉花大都销往中国, 因为中国是世界最大服装出口国, 棉花供不应求 所以工人对我们特别热情。 离开时我不由自主概叹, 现在才知道小农经济与现代农业的巨大差距。

 澳大利亚是英联邦国家。 英女王是名义国家元首, 总督是其代表, 但只有礼仪责任, 掌实权的是总理。 总理为民选, 议会也参考英国两院制。 政务比较公开, 议会开会连我们这些不相干的游客也可旁听凑热闹。 只见发言的长篇大论, 其他议员若赞同则掌声鼓励, 反对者也会报以嘘声, 犯规者议长可叫他离席, 气氛热烈而规矩。 我们临离开时陆克文才出来亮相, 后来才知道这是他政治舞台上最后的晚餐, 几天之后就被他的副手堂堂皇皇地取而代之了。 为了从小给孩子灌输民主意识, 在国会大厦老碰上成群结队的学生由教师带来参观, 因为几十年后其中的佼佼者就会坐到下边的席位上去了。 这儿的氛围虽然平和, 但高大的梁柱严格的安检透出法律的尊严。 说向陆克文扔鞋那是讲笑, 须知后果当然是滞留澳洲住单间吃皇粮门外有人伺候的那种贵宾待遇。 民主是文化教育法律意识的结晶, 想想香港立法会常闻省骂这些污言秽语, 台湾议会朝野两党大打出手司空见惯, 我们选村官选了个黑社会搞出大头佛, 案例也是无独有偶再三出现时有所闻, 中国民主路上, 可真是任重而道远呀!

 寥寥十来二十天, 对澳大利亚的了解只是蜻蜓点水过眼飞花, 权且记下自己的初步印象, 谬误实属难免, 还望会者不吝赐教。

2010723

 

随想散曲75一悲情荷兰

 万民瞩目的世界杯已是曲终人散, 落下帷幕。 这是个球迷的狂欢节, 多少豪情多少渴望,多少狂喜多少眼泪, 多少享受多少责骂, 纠结一团分不清个头绪。

 已届60耳顺之年, 岁月的风尘早已磨平少年轻狂的冲动。 球照看, 夜照熬, 只是不再鼓掌也不拍大腿, 不会欢呼也不作咒骂。 静静的欣赏, 理智的评价, 左邻右舍夸我好市民, 老婆孩子说我转了性。 只是激情不再, 思绪还在, 球迷的头发白了, 心还是热的, 总要大放厥词胡扯几句, 才象个过节的模样。

 其实中国人和这届世界杯没有什么关系, 露了面的是那几个球童和那哈啤的广告, 那发出撕开人耳膜噪声,怪模怪样的长喇叭嗡嗡祖拉, 倒全是中国制造, 可专利权又不是我们的。 想起来了, 打了汉字广告的哈啤, 也是鬼佬收购了的, 不能算国粹, 那就只剩下几个黄皮肤球童向全世界证明我们的存在了, 过十亿人挑出来的中国足球小宝贝,保证族谱纯正,不会混血, 不会山寨。只是中国足球就真的只剩下一口气了。 , 伤心事儿还是不提了吧, 说说人家的闲话好过, 事不关己也有好处,就是不着痛痒, 那就不会扫了自己过节的雅兴。

 本来看好巴西阿根廷争冠。 广东足球以技术派称雄, 所以对脚法一流的南美足球自然情有独钟有所偏爱, 这两队初赛表现也令人刮目相看, 最后落得个双双出局叫人扼腕。 师出同门控球技术高超的拉丁流西班牙入了决赛并最终捧杯, 也是实至名归, 并无遗憾。 只是有点为荷兰队不值。

 荷兰队以全攻全守战术开创了足球历史的全新时代。74年克鲁伊夫率领荷兰队以技压群雄的姿态入决赛, 捧大力神杯看来如探囊取物, 偏遇上以顽强著称的西德队, 挟东道主之利横刀夺爱而去, 西德队阵中有后称“足球皇帝” 的贝肯鲍尔, 与克鲁伊夫甚称当时瑜亮。 这一届世界杯当时在中国还未能转播, 但《参考消息》上的有关报导已经扣人心弦。 4年后我们终于有幸看世界杯直播, 这次荷兰在决赛中又碰上东道主, 此回是阿裉廷挡路。 一场惊心动魄的大决战波澜起伏, 南美人本来就热情浪漫, 这一战更使全场观众陷入疯狂状态, 我记得他们扔的纸屑铺天盖地, 故此到今天仍印象深刻。 结果又是荷兰铩羽而归。 那次克鲁伊夫没参战, 我一直猜度,如果这无冕之王下场, 战果是否可以改写? 如今历史真的改写一从来没有一支球队三次入决赛而不夺标的, 荷兰队就做到了, 在第三次争魁时把桂冠让给西班牙!

 这也许是一场宿命。 西班牙和荷兰原是一家, 打了80年仗荷兰才独立出去。 西班牙舰队曾在海上称王称霸, 号称无敌舰队。 荷兰的崛起, 成了“海上马车夫”, 到处开疆拓土, 南非就成了它的殖民地, 这本算自已的半个主场, 最终还是两手空空。 看来不是自家本土, 土地神灵也不会出手庇佑的

 只还是替荷兰队惋惜。 他创造了历史, 历史却没有给予应得的荣耀, 南美足球拉丁流派技术细腻, 但活动区域小, 电视里观赏性不强, 气势也不够宏伟蓬勃, 英国队高举高打长传吊冲, 杀过来杀过去挺刺激有气魄, 就是太简单太粗鲁, 德国队队形永远不乱阵势一成不变, 战车从不熄火却欠缺激情和创造力。 只有荷兰队创造的全攻全守战法, 使人养心悦目。10人没有固定位置, 每个人又都要适应所有的位置, 让场上瞬息万变的态势来决定你是前锋或前卫或后卫, 攻时万箭齐发, 收时堡垒林立, 队形变化万千, 战术层出不穷, 所有人都在奔跑移动, 所有人都会随机瞬间成为球队核心, 这样的打法对队员的身材体能身体素质技术意识都有极高要求,也很有观赏性。 快速飘逸的球风使他们获“飞翔的荷兰人” 称号。 前后“ 三剑客” 的高超球技, 使我陶醉了好多年。 这次橙色军团功亏一篑, 使人扼腕叹惜。

 其实西班牙队的表现也令人称道, 捧杯也理直气壮, 胜利者只有一个, 西班牙成了器具, 荷兰就只有当杯具的份儿, 没得选择。 想起了西班牙其实是以巴塞罗那为班底, 克鲁伊夫和里杰卡尔德都先后执教, 而且当时战绩斐然, 这回可真是应了中国一句古语“教会徒弟打死师傅” , 他们俩权当做了回足坛白求恩。 为了安慰这绿茵场上的普罗米修斯,还是请一个中国人来传授阿Q精神胜利法:“我总算被儿子打了!,想必鲁迅先生当年就预知他们有此一劫。只是荷兰人自有排除胸中郁闷的心理治疗方法。他们虽不屑违法越境去把乌鸦嘴神算子寄居德国的章鱼保罗掳走碎尸万段,它的兄第姐妹可就倒了大霉,整个阿姆斯特丹弥漫红烧章鱼铁板章鱼的香气,荷兰球迷化悲偾为食量,欣欣向荣的饮食业为金融危机后的经济复苏作了杰出贡献,而明天的荷兰足坛,还会象章鱼盛宴那样繁荣兴盛么?

2010716

题外话两则

都说做人难,可做章鱼就容易了吗?百发百中的神算子保罗在英德决战时估中英国负,这个英国出生的可怜虫自然被唾骂指控为欺师灭祖叛国贼;阿根廷与德国决斗,看高德国还情有可原,毕竟寄人篱下,唱唱赞歌很自然,只是惹恼了南美人,地球那一边的同类几乎被灭了族;西班牙与德国较量时鼓足勇气坚持真理实话实说,后果更加严重,德国上下齐心声讨这个叛徒内奸工贼反骨仔,兄弟姐妹被日耳曼人和着巴伐利亚黑啤酒生吞,差不多只剩下孤家寡人了,吓得仗义的西班牙人要派几个斗牛士来救命;西班牙与荷兰一决生死,自然替赤胆义心的西班牙人说好话。西班牙夺了金杯忙不迭邀保罗入籍,授予个荣誉市民头衔自然风光无限,只是这辈子是甭想到荷兰摘朵正宗郁金香美丽红玫瑰送太太过生日了。灰心丧气的保罗宣布下岗退休,人们是否会放过它还是一个未知之数。

有哲人说,做事不求做对,只求做好,起初百思不得其解,做对了不就是做好了吗?现在才恍然大悟明白个中真味:保罗的预测全对了吧?谁能有这般本事?目前东边我只数得出刘伯温李善长西方就只想到主上帝耶和华。可保罗做好了吗?害得章鱼世家几乎满门抄斩诛灭九族,自已也惶惶不可终日。不知它是否能准确预测自己的最终下场?

翻开报纸,眼前一亮。标题是“2026年中国要办世界杯”。 这消息当然很振奋人心。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足协掌门人韦迪这把火烧得之猛,比大兴安岭那森林大火还凶。凭中国目前的国际地位,经济实力,群众基础,这句话原不会吓我一跳,不会联系到大跃进超英赶美假大空的慌言,也不会回想起“人有多大胆地有多高产” 的痴人说梦。成功地举办了北京奥运会证明了我们的实力:我们建成鸟巢水立方这样现代宏伟的场馆,我们井然有序安排了所有赛程,我们排演了灿烂辉煌的开闭幕式,我们甚至改善了北京的大气质素,最令人担心的倒是:我们的国家队真能拎得出来吗?神奇可比章鱼保罗的教练米卢硬生生拔高了上球场尤如上刑场的中国男子足球队水平,好不容易谢天谢地谢人挤入了日韩世界杯大门,那可是盘古开天辟地以来的头一遭哪!但我们还是体会不出快乐足球的真蒂,球队一无所获灰溜溜地回来, 只得个丢人现眼的骂名。世界杯历史鲜有东道主不能小组出线,这届是个例外,可南非队还是进了球的呀,小组赛并非不堪一击,场上表现也可圈可点时有神来之笔。我只担心到时国家队还象扶不起的阿斗,在家门口作赛,球迷心中不爽,砸了电视机小事,好歹还可免了以旧换新来促消费的政策,怕就怕气急了爆血管跳楼砸窗扔东西,一不小心闹出人命来不好交代。突然想到,2026年?我还有命在医生都不准看球赛这样刺激的东西啦,何必杞人忧天?不如上卧龙岗寻个茅芦睡觉去罢。

      2010718

题外话之外

 我说过这届世界杯原没有中国的什么事, 可章鱼保罗现在和我们大有关联。 掏万金组团到德国奥博豪森水族馆拜访预言家佛身有之, 好奇心大发声称要解剖章鱼哥神奇的九个脑袋寻找真相的多事者亦大有人在。《现代金报》发表了章鱼哥的公开信, 对预测过程的心理历程作了推心置腹的真情剖白。 只是痴心不改的中国球迷请它预测中国男足何时能打进世界杯决赛圈时, 大师斩钉截铁掷地有声:“那我宁可被解剖了! 这就给我一个超越的机会, 有了韦掌门的豪情壮志撑腰 我可以拍着胸膛断言, 这个无限荣光的时刻就在2026年或20?? 年中国申办世界杯成功的那一天! 而且,大约是冬季一 北京奥运不就选这时候开的嘛。! 我比保罗高明在于知道东道主必入决赛的球赛规矩, 而且语文程度刚好达到能理解韦迪主席策划的宏图伟略存有可能性,而并非是灌多了茅台的酒徒那一派胡言。 所以, 从来学好外语都很重要。 有机会也要劝劝保罗哥, 只会德文不够,学好汉语才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什么? 还叫我预测中国队的表现? 那还不如象章鱼保罗说的一宁可被解剖了!”。

                                     2010.7.19

 

 

     随想散曲76一宝岛台湾

这一篇又是游记,有点违心。人过60 就想回首生平, 作作总结, 发发议论, 没有禅机, 也要带点哲理, 给自已引出思索的空间。也不是没有灵感没有题目, 但还是因为懒惰, 拖一拖就过去了。游记就不能不赶着写, 过了几天什么都忘却, 旅费就打了水漂。这个趋势发展下去, 随想散曲的题目就要改作随游散记了。

下半年原想看上海世博会, 去过的朋友告诫: 挤死人了,真看不到什么。我这个家伙生来不怕死人不怕厉鬼就怕和活生生同胞们的亲密接触, 赶快打退堂鼓, 放弃了这百年一遇的机会。凑巧堂妹找伴游台湾, 那就勉强成行。

台湾原没有排在日程表上, 是因为早已订下旅游宗旨: 遵从伟人教导一越是困难的地方越是要去, 这才是好同志! 台湾是毗邻广东的发达地区, 无长途跋涉之苦也无爬山越岭之累, 和我们同在北回归线上, 气候环境也没有特色。只是几十年前的一个悬念。促成了我的台湾之行。那是70年代三哥非法探亲到了香港, 好奇心驱使跑到台湾去看看国民党是否真个是青面獠牙的一帮。后来国门开放回来见到我们时悄俏说, 到台湾就象回了大陆一样。我惊问何出此言? 他说一党专政簇拥领袖户口制度新闻管制如出一辙。甚至大陆上山下乡时, 台湾也在号召社会精英到偏僻落后地区去的。这与我以往的想象不同 所以有机会就想见见庐山真面目。

这回环岛游, 除了最北端的基隆港, 主要城市都算去过, 当然是走马观花, 看到的都是表象, 那就先说总体印象。台湾纬度气候与广东差不多, 自然环境大同小异。因为滨海, 台风多雨水也多, 植被繁茂, 满目青翠。 可能枯枝败叶形成的腐植质层深厚, 大雨过后, 河水是灰黑色的, 而我们这儿河水是红色的。 田野山间栽许多挺拔秀丽的槟榔树, 构成台湾独特的美丽风景。只是嚼槟榔会成瘾 经济效益不大, 反而带来许多社会问题, 如带色情昧的槟榔妹。台湾人口只有二千万, 人口密度不大, 村庄城市均时时可见类似土地庙香火鼎盛的宫殿, 金碧辉煌, 规模有大有小, 也不知供奉何方神圣, 建筑风格与大陆一脉相承。城市街道以骑楼形式多见, 派出所也见过许多个, 真觉得自己回到广州旧城区。类似妇联的机构也有, 只是名称很长, 记不住。最好笑的是见到农会的牌子。中国共产党以农民运动起家, 彭湃毛泽东均是著名农民领袖, 国内革命战争期间还曾提出过一切权力归农会的口号。今天中国大陆农民协会早已消声匿迹, 倒是曾经的宿敌国民党还抱着这个招牌, 有点戏剧性。当然现在这个招牌经济含义大于政治内容, 也是与时俱进吧。

中国由古到今至关重要的是农民问题。当年李闯王原只是流寇, 提出“闯王来了不纳粮” 的口号, 眨眼间浩浩荡荡占了北京城。共产党土改分田地争取了民心, 国民党就只能退避台湾一隅。痛定思痛, 也是搞了土改的, 把地主的田地收购再分给农民, 政策比较温和, 与后来我们的工商业改造类似。无独有偶, 日本也在差不多的时段实行与台湾相类的土改, 成为战后复兴的基础。

其实两岸走的路也相似, 只是时间顺序不同而已。60年代台湾开放, 大批学子留洋美国, 带回新技术新理念, 也吸引外资, 政策比够包容, 因此经济起飞成亚洲四小龙。我们开放改革也经历了留学潮以及引进外资的过程, 一跃而成经济强国。台湾经济这几年滑坡。 临别时地陪导游问我此行印象, 我开玩笑答:“一夜回到解放前!, 他把眼睛瞪得老大, 很不服气的样子。其实我想说的是中国解放前是国民党统治, 现在来到台湾也是国民党执政的意思。但台湾可能处于地震带, 以及台风频密, 起高楼有顾忌, 也不可能出现强拆。硬件建设只相当于广州珠三角二十年前水平。逛了两个夜市, 还赶不上广州的大排档。开放改革之初, 港台日本的投资对我们至关重要, 但今天台湾经济相对落伍, 可能与内部纷争有关吧。真个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一不小心游记几乎成了政论史评, 还是言归正传书接下回, 说说我们的行程。98号晚从香港乘机到台中, 住的旅店那袖珍电梯只能载4个人, 比广州别墅的私人电梯还小。 幸好还干净, 一宿无话。起个赶早往南投日月潭观光。日月潭名列台湾八景之一, 一半圆如太阳, 其水赤色; 一半曲如新月, 其水澄碧清彻而得盛名。这可能是高空鸟瞰所见, 水色的变异, 则可能是水深差异或光线入射角度不同所至。那天天阴, 我们站在文武庙上, 那儿地势不高, 这两个特点并不明显。不过泛舟湖面倒是件惬意的事。远眺青山, 手拨清漪, 凉风吹拂, 心旷神怡。开船的邵族女人徐娘半老, 服饰鲜艳, 用银铃般的声音不停解说。邵族人只余600多人, 政府对他们鼓励生育, 多生几个补助金就够一家子躺着过舒坦日子。 船娘笑说因为老了不能再生孩子 所以只得出来讨营生。

和日月潭齐名的是阿里山。不过我们只在山脚的天长地久桥景区停了半个钟, 与阿里山神木失之交臂, 引为憾事。座落于八掌溪与独寮山间河岸的天长桥与地久桥合称天长地久桥, 据说有情人携手共渡则会白头偕老, 这当然是美丽的童话故事。阿里山坐拥五奇, 为朝晖晚霞林海白云山区铁路。山区铁路早已冲垮, 天正下雨, 朝晖晚霞白云当然不会露面迎客, 只剩青山林海有点不好意思, 借雨雾时隐时现, 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娇羞别有神韵。幸亏雨也不大。

夜宿高雄市, 在六合夜市喝了杯木瓜奶, 清甜滋润, 芳香留颊, 挺有地方特色, 物有所值。

第二天早上参观高雄西子湾风景区。 这儿有个打狗英领事馆旧址, 建于1858, 是台湾第一个正式建造的外国领事馆。 打狗是土语竹林的意思, 或许当年竹子很茂盛, 并非有暴力倾向。不过我注意到有个低矮的地牢, 是关押犯事的水手的, 可见已有治外法权, 清朝的腐败无能可见一斑。 高雄为台湾第二大城市, 曾为世界第三大港口, 向海望去, 港口还在扩建, 今天风清云朗, 海天一色。

驱车奔往台湾最南端的垦丁公园。 这儿东接太平洋西临台湾海峡南濒巴士海峡与菲律宾隔海相望。这儿有著名的鹅銮鼻灯塔, 塔身不高但光线很强照得很远。现在轮船都有先进导航设备, 灯塔已成为历史铭记供人回忆。海边浮现几块珊瑚礁, 其中一块以形得名叫猫鼻头。珊瑚礁证明台湾曾处热带也说明了台湾地壳的变动。这儿也是台湾八景之一, 海阔天空令人印象深刻。

晚上住宿在垦丁假日饭店。

次日参观水往上流奇观, 那其实是利用了人的错觉而已一基本的物理定律是不可能违背的。俗语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殊不知自己的眼睛也常常会欺骗自己。也看了三仙台,那是浮在海上的三个小岛, 形态挺美, 海市蜃楼来形容它吧。还看了北回归线纪念碑, 这东西我们广东就有三个, 分别在封开从化汕头, 所以没有新鲜感。黄昏时分参观了素有鬼斧神工之称的太鲁阁公园, 峡谷雄伟壮丽, 公路多以隧道穿越, 两边悬崖峭壁, 仰头看不见天空, 俯首望不到谷底。我们到的时候下了小雨, 愁云惨雾更有惊天地泣鬼神的感觉。爬出车来寻现场感受, 也得带个安全帽, 有点悲壮。回程时经雁子口眺望长春祠, 天已黑了。长春祠是纪念当时开凿这段穿越台湾山脉, 贯通全岛东西的公路而殉难的工程人员, 大部是退役老兵。

夜宿花莲星宿海饭店。早上起来散步, 见当地人骑自行车晨运。在海边一个小公园, 偶遇一对中年夫妇是租摩托车从上百公里外的台北来游玩的, 说起来祖藉还是广东梅县人, 应是赴台老兵后代, 于是请他有空回故里看看。早饭后沿苏花公路往台北。公路在半山腰蜿蜒前行, 左边是青山悬崖绿荫危树, 右边是万丈深渊叫人提心吊胆,望远一点就是无边无际的太平洋叫人心胸顿然开阔, 只是想起如果一不小心掉下去, 就得永远吟唱那只动人的歌---《伤心太平洋》了。在号称世界笫二大断崖的清水断崖处休息拍照,风景宜人。其实整个路程都如此瑰丽,所以建议后来者请跟我来。(可惜的是102119名珠海游客在此遭遇台风泥石流而失踪,至今未有下落,家人真的要在这儿唱《伤心太平洋》了。一言成谶,我也就心情沉重地收回这句话。或者应该加上“旅游有风险,安全要注意”的警示一1025补充)

下午抵台北即上101大厦远眺台北全景。101大厦曾是亚洲笫一高楼,后来者上海金茂大厦吉隆坡双子星楼迪拜塔均前赴后继地超越了,就只能在台湾称王。南边笫二大城高雄原有一座98层的大楼,台北为首善之都自然不甘落后。想起了台湾形如漂在大海的一片树叶,一南一北两座大厦尤如定海神针把这块美丽的落叶钉在万顷碧波之中, 细思真有深意, 将来且看风水先生如何诠释。

傍晚参观国父孙中山纪念馆。这是一座仿唐建筑。印象是古朴有余而气派不足。倒是与孙中山谦虚低调性格相合。国父铜像左右分立两卫兵,纹丝不动以为也是塑像,碰上换岗才知是真人。换岗有一套完整程式,各人动作标准规范整齐划一有如机器人,叫人叹为观止。

夜宿北投热海温泉饭店。北投温泉颇有名气,只是要同池裸浴。台湾遭日本统治50多年,看来风俗文化受其影响颇深, 同团女士们大都在心理上接受不了,怏怏打道回房, 错过免费享受这稀缺含硫温泉浴的机会。

第二天参观故宫博物馆。看了故宫三宝: 毛公鼎翠玉白菜肉形石。毛公鼎上的铭文。历史研究价值无须置疑, 翠玉白菜也巧夺天工, 只是对肉形石稍有微词, 因为看过多个石展均有同类摆设, 不足为奇。本来今天应是此行的重头戏, 但导游并不这样看, 匆匆走了两三个展馆就完事, 20分钟给大家拍照。我急忙返身, 三层楼跑步般走了一圈, 走马观花都说不上了, 只是想让这些价值连城的古董焕发的珠光宝气往我身上照一照, 那就福气财气全沾上。幸好还能赶及集中时间, 抹把汗松了一口气。

下午都是自费项目。先看了士林官邸, 那是个秀丽清幽的地方,里边有个小教堂是宋美龄的私人教堂。宋美龄是显赫的政治人物, 也是虔诚的基督教徒, 也真教人弄不明白政治与宗教的关系。再看了中正纪念堂, 这倒是不能不去的地方。撇开政见不说, 整个建筑极具民族风格, 主体与天坛相类而线条简练流畅, 也高耸挺拔, 广场开阔气概宏伟, 净空率高, 前面的牌坊高大气派, 左右两侧的艺术馆音乐厅也是金碧辉煌呈典型传统风格。主体内部空间高敞格局安排合理, 有历史资料摆放也有台湾顶尖艺术家作品陈列。内里环境和外部风景均使摄影爱好者大有用武之地。其实这儿并不收费,导游砍了我们一刀,他觉得理所当然, 我觉得无须介怀。

说说题外话。风水这个话题其实也有科学含量。广州中山纪念堂主体建筑是民族风格与现代建筑艺术结合的典范。好生生前面挡了个和银河公墓骨灰堂相类的建筑已经使人不舒服了; 前几天去参观, 左侧省科学馆范围一座高楼拔地而起更破坏了空间的和谐。人们啊, 请不要破坏历史古迹的氛围, 即使你拥有科学的名义! 倒是右侧省府大院还保持良好的净空, 给社会作了个良好的表率。

自费项目还有台湾总统府, 叫我惊奇的是旁边不远处有个纪念白色恐怖期间殉难者纪念碑, 其寓意不言自明。台湾马英九已代表国民党向228事件的无辜受害者道歉。人民总会知道真相, 历史总会前进, 社会总会和谐! 这是偶拾的心得。

回台中睡一夜。次日打道回府。

归来总结, 旅行总会有收获。旅游的长度由荷包决定旅游的广度由眼光决定旅游的深度由心灵决定。我们老两口喘息未定, 孩子小两口又要往云南渡假。我觉得要补充的是旅游的方式由心情决定。老人家无牵无挂, 赶鸭式旅游长长见识也不错; 年轻人压力大, 自助游找个清静地方呆几天, 读读书睡睡觉也是一种明智选择。这是题外话。

文章写成四不象, 史评乎政论乎游记乎哲理乎? 不知所云, 兄弟们对付着看吧。

2010108

                                                随想散曲77一又见金秋

 

斗转星移转眼五个年头, 又盼来了 侨中老三届全球同学的金秋大聚会. 这样大规模的聚会组织起来真不容易,不说美加同学万里迢迢联络的艰难,就是留守夲国的朋友为生活为家庭操劳,召集起来也不简单。连一向消遥自在惯了的夲人也摊上叫人皺眉的苦差。组织三水还乡团的始作俑者的钟健新,半路被扣在美国坐移民监,小子临危受命真没个头绪,平时又最怕事事务务的烦琐,只是想起朋友们远渡重洋回来一趟不易,无理由一场聚会搞个唔汤唔水叫人笑话,只得硬着头皮知难而上。幸亏梁力行当年在三水尚有根基,熟门熟路,三水之行园满结束。具体行程文老哥已有详述,不再重复。

人到暮年,思乡之情油然而生,怀旧心绪日渐浓厚。当年我是独自到顺德北滘莘村插队的,现在每次回去我都去看看当年住过的祠堂边的小廂房和村前那座月明之夜常在那儿独个儿呆坐的小石桥,这两个地方虽显陈旧破落,却盛载了我沉重的青春记亿。三水我上过去多次探望战友们,毕竟是浮光掠影,沒有生活过也就没有更深的情感,但我理解从这里走出来的朋友们对这片土地的深深眷恋。这就是我竭尽全力成人之美的动因。文老哥对这块热土自然刻骨铭心,因为在这儿找到一生相扶相助的终生伴侣,他的怀念带有更多的喜悦和浪漫主义色彩。三哥在这儿的生活坎坷不平甚至遭遇牢狱之灾,他的回忆就不会是太过美妙的了,幸亏他也早走出当年的心理阴影,三水森林公园那晚和兄弟们秉烛侃谈,兴致勃勃夜不成寐。鸟英此行是仓促决定,但非得回迳口农场走一遭不可,缠着当年也在河对岸六和墟多年的二哥给她指点迷津,寻找当年失落的印象。面对不再清彻的北江水,想起孔子曰“逝者如斯乎” 的句子,感叹油然而生:时间可以象流水一样不停顿的消逝,而青春的回忆却越来越深刻地铭刻在我们心里。

今次侨中老三届金秋大聚会,改在江燕路东江酒店宴会厅举行,筹委会殚思极虑,安排妥当,节目有条不紊顺利进行自不必说,几个舞蹈节目跳得赏心悦目使我出乎意料。我是知道侨中同学能歌善舞蔚成传统的,但这个年纪的人能跳出这个水平真是难能可贵,可知参加者要付出怎样的艰辛代价。特别喜欢的是小师弟妹们组成的管弦乐团为我们作的演奏,他们今日巳小有名气,获奖无数,可我记得大哥十哥当年也是侨中管弦乐团的,虽然那时还未成气候,但也算得是前驱者了,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胜旧人,这是自然规律,也是我们乐于见到的。这次聚会盛况空前,我是知道好花不常开好景难复再的了。虽然我们每次都打出“百岁同乐” 的大旗,但只是美好愿景而已。或许五年后我们还跳得动,十年呢,十五年呢?这也是自然规律,这是我们不乐于见到而必须面对的。那就请我们珍惜眼前所得到的幸福吧!也许是想驱散我那一刹那的消沉,在随后的抽奖环节我开天辟地第一回抽中了二等奖,我从不相信命运只相信奋斗,所以从来就没有中奖的运气,就是医药代表作送财童子的抽奖也没中过彩,常常眼巴巴的目送同事们滿载而归。这个迟来的二等奖意味着什么呢一代表朋友们的情意吧,算是物轻情义重。这个小礼品我至今还放在客厅的显眼地方。

欢乐吋光永远过得很快,转眼朋友们又星流云散各奔前程。五年后再聚一起,你依然健康依然年轻依然快乐吗?我知道生命不能永远却相信友谊可以天长地久!

2010.102011.5.1

后浯:这篇文章写了大半年,拖着总有借口,亚运、过年、清明可以推说忙,不忙时写字板又坏了,总之就巴不得有个理由偷懒,码字其实挺辛苦,只是朋友都不知道我发生什么事,以后想改改文风,多写短文章。

 

               随想散曲78一广州亚运

 

广州亚运是广州人百年一遇的大事,有幸与北京奥运上海世博并肩成为中国三大盛会,而不幸的是后两者由国家拨款,广州亚运却要由地方独力承担。传言共花了二千多亿,这很使我的老师钟南山先生为我们的财政状况担忧,声言要趁上京参加人代会的机会查查帐。幸亏市财局局长张大财神在在飞机上就搞惦这位义愤填膺的老先生,连带我等小民也清楚这个触目惊心的天文数字包括了市政基础建设在内,营运开支并没有超出预算,担心广州人都成百万負翁而悬吊着的心才落回胸腔原来的位置上来。只是账单要一年半载才能公布,效率比北京奥运结束后三个月就能公布差远了,而且不明白既然没超支,何故参加亚运的志愿者司机的夜餐费也欠着?我对官员们血管里是否比房地产商流更多的道德的血是表示怀疑的,但也清楚疑点利益归被告的法律原则,只能对父母官表示最大限度的信任了。

平心而论,撇开那些卑鄙的金钱和有些官员的卑鄙不说,这届亚运会的举办是成功的。一个别出心裁富有地方色彩和极高难度的开闭幕式,夺历史上最多的亚运金牌,提升了广州的世界知名度;面目焕然一新的市容市貌:灯火辉煌波光粼粼如金腰彩带飘忽不定的珠江夜景,从建造时粗俗的扭纹柴变身霓裳装扮的小蛮腰广州塔,使这个国际大都市上了一个档次。

新建和彻底改造后的体育场馆,迎八方宾客同台献技,以后会成为市民参与体育锻炼的场所。乘这股东风建成的花城广场有歌剧院图书馆省博物馆簇拥,有耸入云霄的西塔护卫,旁边娇媚玲珑的海心沙公园就是亚运开闭幕式的所在。沿城市新中轴线走是品位高雅的带状公园:小桥流水转折见泮塘五秀相随,葵树椰子脚下有杜鹃荷花盛开,充滿亚热带风情和岭南园林特色的景致使你流连忘返而忽略了旁边马路车水马龙的喧嚣。以前外地朋友来访都不知道带他到那儿玩,现在好了,至少可以晚上安排个珠江夜游欣赏灯光灿烂的广州夜景,白天逛逛花城广场看看繁花似锦的南国风情以及周边的现代化建筑。借此契机,广州治水也成绩斐然,荔枝湾复涌,一湾河水绿吸引一大帮前任东山少爷西关小姐来看,当然这些老街坊不会奢望看到两岸荔枝红的美景,只是来追寻记忆和旧梦而已,在涌边食肆啜碗艇仔粥,就把这儿往昔繁华全吸入肚里仔细品尝。东濠涌整冶得更好,污水经净化,清彻透明,潺潺而下,流过河底的卵石,与两岸的蒲柳相映成趣,小孩子走下亲水平台,玩耍嘻戏,一溪清水是他们最亲切的朋友。广州的交通也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总不能让运动员因为堵车误了比赛丢了我们的面子吧。虽然地面的交通还要靠单双号轮流上路来支撑,地铁几条新开线路就极大地方便了入场助威的观众。少年会因竞技的宏伟场面和运动员的拼搏精神而终生受到鼓舞,老人会因一辈子难得的参观机会而铭刻在心终生难忘,这应该是广州人从这届亚运得到的最大无形资产!

当然有得必有失。道路整治四面开花广州成了一个大工地,早上神清气朗出门去,晚上灰头土脸溜回来还得向夫人交代夜归的理由,至于家庭最高领导兼监察委员会主任的老婆大人是否相信千篇一律的交通堵塞借口,这就与夫妻相互的感情和信任度成正比了。穿衣戴帽工程是理所当然的面子工程,市民群众也高度理解一有朋自远方来也得整扫自家客厅嘛,只是工程旷日持久,搭的脚手架成毛贼出沒的私家路,顺手牵羊成见怪不怪的街边把戏,中招的街坊邻里只能自叹倒霉被亚运会多作贡献,还幸亏沒有闹出人命强奸案。至于那卑鄙的金钱老来作祟,二千亿的开支不由得总是耿耿于怀,使人心绪不宁。昨天广州亚运会亚残运会总结表彰大会隆重举行,刘延东发表讲话汪洋主持大会郭伯雄等出席,可我盼星星盼月亮都盼不出财神爷来给市井小民作个粗略交代,我好歹是个货真价实正儿八经的广州纳税人吧?。

广州亚运已是曲终人散园满结局皆大欢喜,只是我还想多嘴问一句:亚运以后广州怎么办?新娘子最漂亮是披婚纱时,卸了妆你依然娇俏美丽吗?至少不要三头半月就变了蓬头垢首避之唯恐不及的黄面婆吧?

 

               随想散曲79一智者知止

 

春节遇上一位久未唔面的老朋友。此君仕途得意,春风铃响马蹄疾,居领导层岗位久矣,非典期间因运筹帷幄组织工作出色而蒙胡主席接见。事后好不容易有机会见到他,忙不迭打算上前与他握握手,沾点浩荡皇恩贵气。伸手瞬间想起文革典故一有位老农与当时的党主席握手后三个月不洗手,疑惑历史会否重演,有点恶心,手还是放下来了。

此君与我数十年交情,聪明才智出类拔萃。问起近况,曰已退休,心下暗喜,以为可增添个谈伴玩友,谁知他还要继续革命,去远郊组建一间新医院以发挥余热,悻悻然骂他一声从历史垃圾堆捡回来的陈词滥调死不改悔的走资派!

其实人生苦短青春不再,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替旧人,聪明人应该知道什么时候进入也应该知道什么时候退出,甚至退出不限于退休时分。我和他分道扬镳是在李正天的批判大会之后,当时我问他是否同意李一哲“论社会主义民主与法制” 的观点,他点头称是,尽管刚才他是批判会的主帅。我放出一句狠话“政治太肮脏了!”他苦笑一声“我是夲性难移呀。”我和他都是文化大革命的积极参与者,对各式各样的政治理论兴趣甚浓研究甚深一谁个年轻时不是滿腔热血,怀为民报国之志和改造世界的宏愿呢!后来我是知难而退,他是知其不可为而为之。我明白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道理,并不以为他是两面三刀的小人。后来知悉“政治家的效能与其诚实程度成反比”的官场定律,再后来读了《君主论》,知道不择手段而达到政治目的是世间天经地义的事,更庆幸自己抽身得早。我最喜欢的成语故事之一是“南辕北辙”, 目标错了,车越好马越快就离终点越远, 挺有哲理的。再想起一句文革时常拿来骂人的话,“犯了方向性路线性错误!”, 道理都一样, 罪犯这条那就难免堕入万刼不复的深渊了。智者知止和迷途知返,意思也是一样的,在于觉醒的时点。

人在官阶的追求原沒有止境。一个相熟的官场上的朋友和我说了知心话,在人前公开堂而皇之说的当然是能上能下,可一想到职位向下掉就不寒而慄,心里总不是滋味。我开解他说,一级总有一级压在上面,到当了皇上,算到顶了吧,又怕黄袍加身玄武门之变的故事,弄不好还掉了脑袋,这些例子中国千年文明史数也数不尽说也说不完。看得通透者如陶渊明挂冠而去,“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坚持不懈精忠报国如名将岳飞,图个风波亭上浩气长存;最冤的是袁祟煥,忠了君救了国却被受蒙蔽的市井小民生啖其肉。我是明哲保身,不思进取,悠游于江湖之上,消遥在山野之间。而卿夲佳人,奈何做官?不过只要识大体知进退,进则居庙堂之殿为国分忧,退则返桑梓之园与民同乐,或者用现代语言表达:在正确的时间正确的地点做正确的事,那就结了。

商场的追求也是沒有止境的。80年代万元户是个震撼人心的字眼;90年代壹加壴时装连锁店老板承包彩票发行,赚了一百万就成了广州十佳青年才俊,而现在只要你有套洋房老兄你就是百万富翁(当然房奴只算百万负翁);最近惠州某妇到香港掷过亿买楼,还说自己只是中产阶层,直叫百万富翁们无地自容;李嘉诚为中国首富还在江湖上拼博,目的也十分高尚:要为手下数以万计的员工们作稻桹谋。我也很为这些推动历史进步创造社会财富的精英们拼搏精神感到振奋和自豪,只是我过惯简单朴实的生活,凭退休金过日子也有个余钱剩米,那就沒有什么奔小康争中产的主观动力了,况且现在不是提倡低碳环保么?老翁就不要玩烧钱游戏了,还是把追求留点给后人去干吧。名利场上,智者知止,或者我并非睿智而是惰懒而已。

许久沒作诗了,扯几句赠老朋友:老骥伏枥志千里,问君归期未有期。须知缷甲烹茶好,闲看南山白云飞!不知此君同意与否?

2011.5.21

 

            随想散曲80一南欧漫游

              意大利

 

  踏着厚厚一沓人民币的尸首,我气宇轩昂地往欧洲进发。出国旅行首选发达国家资本主义老巢是因为被人冼脑时,这些地方也沒有被描绘成水深火热,而只冠之“旧社会腐朽没落日薄西山的象征。从小沐浴在红歌红大阳红海洋中茁壮成长之我辈,不知天生隐藏很深如蝇逐臭的夲能还是对未曾经历过事物的好奇,一直有莫名的向往。怕人抓小辫子,还是換一个堂堂皇皇的理由吧:欧洲是共产主义发源地,马克思恩格斯的故乡,所以我就去朝圣了!只是道行不够,只在南边的意大利瑞士法国转个圈子,取真经还侍下回分解。

  坐了十几个钟头的飞机,降落在罗马的达.芬奇机场。想起当年曾经为捍卫“条条大路通罗马” 这个真理而孤身奋斗的往事,而今天终于真的踏在罗马的土地上了,不由得感慨万千。再细心想想也有不妥之处,现在应该修正成“条条航线通罗马” 的命题,那就与时俱进贴合实际了。

  没有先寻找马列主义的起源而去了研究宗教的神殿一圣彼得大教堂。梵蒂冈是世界上最小的国家而圣彼得大教堂是全世界最大的教堂,其实两位是一体,合成天主教的朝圣地一教皇教廷的所在。宽广阔大的园形广场,气势宏伟。正面是阶梯上的教堂主体,上边有耶稣和12门徒的雕塑,两边是弧形罗马柱走廊,其上有历代知名圣徒圣女塑像。右侧后边有一座稍高的古色古香的楼房,导游指给我们看,那里有一个窗口是教皇在宗教节日露面向广场信徒挥手致意的地方。我可以想象得到那时万众欢腾的盛况,但总比不上毛主席在天安门城楼接见百万红卫兵的情景壮观吧?看来皇上也好救星也好,都得安排个给属下顶礼膜拜亮相的地方。

  教堂是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的杰作,拉斐尔和米开朗琪罗等大师都留下永垂不朽的作品。进入教堂,滿目金碧辉煌,眼晴都被镀金的器具、五彩的玻璃、斑斓的壁画耀花了。教堂右侧有米开朗琪罗“圣殇” 雕像,是他唯一题名作品,朴实宁静而有一种慑人心脾的艺术感染力,弥漫着神秘的宗教气氛,对此印象特别深刻,是因为它与教堂整个富丽堂皇的风格相比有点另类。这以后参观的教堂,豪华程度都不能以之相提并论,正与教皇至尊立无上的地位相匹配。

  出得门来,两眼还是金星直冒,感慨教廷掌握的财富真是难以猜度,能使全世界亿万教徒慷慨解囊,可见宗教信仰的力量。络绎不绝的游客并无碍宗教活动的进行,但我猜想有身份有地位的信徒才有资格参加。突然某地方就临时封锁,几个彪形大汉彬彬有礼地请游客止步,围起个地方让不知何方来的神圣做礼拜。从这些高大威猛训练有素的保镖可以推断,在这里作祈祷的决非等闲之辈!幸亏也不太影响游客的参观。

  随即到罗马最具盛名的古迹一罗马古斗兽场遗迹去参观。这是罗马的象征。8世纪有个名人比德概叹:斗兽场立则罗马立,斗兽场垮则罗马垮。事实上斗兽场的颓败也印证了古罗马的衰亡,更昭示了奴隶社会的必然崩溃。

  这里已是一片断壁颓垣,但一柱一石都在向我们诉说昔日的繁荣,用几个枯燥的数字来说明这并非妄言:周长527米,高57米,占地2万平米,可容8万观众。放现在都算颇具规模了,2千年前那该算什么概念?240根柱子支撑起巨大雨蓬,要用1000个水手待命撑开,能够遮风挡雨,舞台可以注水表演大规模海战。这多功能全天候大剧场,出现在今天不足为奇,放奴隶社会就有点吓人了。更吓人的是主演节目多为角斗士与猛兽相博的惨烈场面,猛兽供不上就由角斗士自相残杀。有几个血淋淋的数字:开张头百天,9000头猛兽死于剑下,而历年丧生的角斗士,约有50万之众!可见那时是既沒有人道主义也沒有野兽的活路的。

  斗兽场旁边有座三拱门的凱旋门,以统一罗马的君士坦丁命名,搜集各地建筑精粹拼装而成,拿破仑十分喜欢其精美的浮雕宏伟的气派,取之来作巴黎凱旋门样夲。更远的是较小的单拱提图斯凯旋门,是纪念提图斯国王征服以色列而建,夲来也是三拱,因战乱而损毁其左右两翼。凱旋门是得胜将帅的记功碑,导游说要杀敌三十万才有资格在班师回朝时通过一又是一个惊心动魄的数字!就如上边所提到的那些赫赫有名的名字,那个不是可以从笔划之间滴下无尽鲜血?

  好了,赶快从杀戮、丧生、鲜血、征伐这些使人不快的词组里解脫出来,人间毕竟有春天。记得赫夲主演《罗马假日》这部奧斯卡金像奖影片吗?逃开了历史的沉重,导游把我们带到了许愿池,据说公主与记者的浪漫爱情故事就在这儿演绎。这是全球最大的巴洛克式喷泉。背后是海神宫,上方有四个少女浮雕,代表春夏秋冬四季;池中央是海神,站两边的是水神,都是栩栩如生的大理石雕塑。不知道是海神的法力无边还是爱情的传说更具吸引力,这儿人山人海,挤都挤不进去。一个女人拿块纸牌对我嘀咕句日夲话,旁边一个年轻姑娘就趁势挨了过来,幸亏有自知之明,糟老头子还会有什么艳遇?一闪身躲过就发现腰包被拉开了,差点着了道儿,看来小偷把我看作日本人,我下意识回骂了一句“八格牙鲁” 匆匆照了几张相就走了。同团的几对小情侣感受就不同,流连忘返,也不知他们许了个什么愿,猜度应该是白头到老永结同心之如此类吧?我们在旁边的雪榚店等候,雪糕的味道好极了,就是折合人民币太贵。夜宿柏都。

  次日往佛罗伦萨。下车沿河岸走,风景宜人。河上有一座桥分两层,全封闭。叫维琪奥桥,其上两边摆买珠宝黄金,游人据此冠名金桥。早晨太阳照耀下金光灿烂,倒也名副其实。

  穿过市政厅进入西尼奥列广场,这是一个露天雕塑博物馆,多个石雕铜像栩栩如生。最出名的当是大卫像,可惜是复制品。我将这些精美艺术品全都立此存照,日后再逐个欣赏。

  再到圣母百花大教堂,这是佛罗伦萨的地标,由粉红、奶白和绿色的花岗岩砌成,展示了女性的高雅气质。旁边有个八角形礼拜堂叫圣乔凡尼礼拜堂,是托斯卡尼地区罗马式建筑的代表。东侧的门镀金,上刻有多个圣经故事,被米开郎基罗誉为天堂之门。

  我们还看了但丁的故居,那是一间不太显眼的民居,但丁的《神曲》却家喻户晓。

  最后上高处的米开郎基罗广场眺望佛罗伦萨全景。放眼望去,一片参差的砖红色瓦面,浅黄色的墙壁,高耸的塔顶和园穹,配搭得和谐瑰丽,好一个文艺复兴时代的圣地!古色古香而又生气勃勃。

  佛罗伦萨是一个旅游城市,古朴的街道虽然狹小,但可走马车和出租车,这当然是为游客服务的。马车复古,的士现代,都别有风情。

  第二天早上前往水城威尼斯。威尼斯由118个岛屿组成,再由400多座桥梁相连贯,并靠一条半里长的堤坝与大陆相连。

  我们乘船前往圣马可广场,沿途风光美不胜收,拍了许多照片,上是蓝天白云,下有绿波涟漪,中间是风情各异的意大利古朴建筑,那天天气特好,张张拿出来都可作风景明信片。

  圣马可广场是由圣马可教堂、公爵府、钟楼、新旧行政官邸、图书馆围成的长方形大广场,气势宏大,是威尼斯政治宗教和传统节日的活动中心。

  最值得提的是圣马可教堂,它融合多种建筑风格:结构是希腊十字形设计,屋上五个园顶类似土耳其圣索菲亚教堂,而正面装饰为拜占庭风格,表现为前边那密密麻麻的小大理石柱引人注目。威尼斯是著名商业城市,海上贸易发达。每只海船归来都要进贡一件珍品给圣马可教堂,所以内藏各地的珍贵艺术品数不胜数。

  我对水城自然风光更有兴趣,拿着相机穿街过巷,寻那小桥流水老树古屋,还有昂首翘尾的贡多拉船照相去了。威尼斯没有汽车,古朴憇静秀丽洁净,是休闲的好地方。只是涨水时就不太妙,圣马可广场可以表演滑水,人都困楼上,交通工具就只有船只了。

  下午前往米兰。米兰是意大利经济首都,大巴通过许多厂区仓库,广告招牌也常一闪而过。叫人眼前一亮的是马路两边密密麻麻排着的小汽车,使人不由得联想起广州自行车王国时代那两边街道一望无际的单车。这儿是车比人多,大家一齐拥上马路该有怎样的结果?导游带团多了去,说起米兰的堵车是谈虎色变,幸亏这次没碰上。

  先参观米兰大教堂,这是最大的哥特式教堂,上半截全是向上的尖塔,高耸入云,上面有塑像,但恐怕用望远镜才看得清楚。英作家劳伦斯说这一簇竹笋一样的尖塔使教堂显得象一只刺猬,想想这一比喻倒挺贴切。米兰教堂用白色大理石砌成,共有雕像6000多个,下半部为巴洛克式风格,受德国文化影响甚深。

  随即穿过一个豪华的购物广场去看世界三大著名歌剧院之一的斯卡拉歌剧院,它外观朴实无华并不起眼,几乎失之交臂,可据说音响效果极佳,所以位列三甲而当仁不让。

  晩饭后顺便参观了斯福尓泽斯科古城堡,高高的塔楼壁立的城墙标志着它往昔的战争功能,而现在容纳了四个博物馆,成为珍贵文物的归宿,弃武就文今非昔比了,我在前面的大喷泉匆匆拍照留念,结束意大利行程。

  结论是罗马、佛罗伦萨、威尼斯都是休闲渡假的好地方。

                               2011.6.25

 

              随想散曲81一南欧漫游2

               瑞士

 

  清晨在濛濛细雨中往瑞士进发。

  瑞士是多山之国,阿尔卑斯山脉橫恒其间。瑞士原是永久中立国,瑞士人独立意识很强,他们自嘲:有的德意志人不愿做德国人,有的法兰西人不愿做法囯人,有的意大利人不愿做意国人,于是这些人一起成了瑞士人。也有二战时流传的故亊:一个德国纳粹军官对瑞士人夸口说,单我们的军队就比你们的人口多一倍,你们抵挡得住么?瑞士人回答:那我们就每个人开两枪!二战德国人到底没敢入侵瑞士,战争的硝烟一直远离这个美丽的山国,没有打扰这湖光山色的宁静。

  好朋友冯局作为先行者,对瑞士清山绿水的旖旎风光一直赞不绝口,他说只要你拿相机往四周随便乱拍,入镜的都是挺好的风景画。身临其境方知此言不虚。客车在山路回旋,映入眼帘的是茂密的山林,翠绿的草坡,清沏的溪流,高处若隐若现的雪峰。山坡上散在分布着颇俱特色的农舍,深灰色的屋顶,白色的墙壁。山坡挺陡,导游说有路可通车,水电设备也是齐全的,爰清静的人住这里不谛世外桃源。遗憾的是少见鲜艳的山花。中间歇息时特意到草地上去寻找,其实其间有许多白色的小绒花,细小平凡并不起眼。想起了电影音乐之声里唱的雪绒花,不知是不是这些小不点?可能是巧合,车随即拐到奧地利吃中午饭,随后又转到列支敦士登游览。

  这是一个美丽的小镇,错了,应是美丽的小国才是。出名的是邮票,还有那半山腰上那一座地球人都知道的瓦杜兹城堡,也是国王的王宫。街上走的都是游客,最近为吸引游人还想到出租国家的绝招,有7万美金你就可以租整个国家一晩。看来他们没有瑞士人那样死心眼,信奉金钱第一主权第二,经济效益挂帅的原则;也可能是因为没有军队才习惯委曲求全,不过这儿的人均GTP60000欧元, 也真不能小看了他们。 街道整齐清洁, 房屋富丽堂皇, 到处洋溢富足的气派,实用主义结出丰硕成果。

  又回到瑞士的度假胜地琉森。先去看那濒死的雄狮雕塑,那是一只刻在岩洞上颓然等死的狮子,痛苦倒地,折断的长矛插在肩上,旁边摆一个瑞士盾牌。这是为保卫法王路易16战死的786个瑞士雇佣兵而建立的纪念碑。以前瑞士穷山僻壤,男人迫于生计离乡背井去当雇佣兵,因忠诚善战而卓有声誉,与尼泊尔喀尔兵齐名。瑞士人真是一根筋,人家窝里斗干卿何事,值得为那微不足道的薪饷去拼命?不过可能就因为瑞士人这世代相传忠勇倔强的品格,无人敢逆其锋,连纳粹德国也避而远之。可以这样推断:别人的事出于夲职也以死相博,保家卫国那还不竭尽全力?马克. 吐温将其誉为最悲壮最感人的雕像的确恰如其分。那些缺乏诚信道义责任勇气的人呀,听了这个故事后,站在这石狮子面前,你会感到惭愧吗?

  我也为雕刻家的勇气感到钦佩,法国大革命是历史潮流,顺者昌逆者亡,为法王殉葬原不足道,为薪酬而亡,看上去价值观取向也并不怎么高尚,只是作者撇开政治偏见而发掘出人性品格和精神內心世界里蕴藏的闪光点,所以产生这感动世界的不朽之作。

  团友去采买瑞士军刀和手表,我溜去四州湖边去欣赏这儿的湖光山色。湖面宽阔,正值暮色苍茫时分,远山在云霭中时隐时现,时有游船在宽阔的湖面上乘风破浪,无数的白天鹅却依然故我悠游在碧波上觅食,不受干扰。我为它们拍了好几张生活照,神态悠闲自在,毕竟这是它们的家园!

  夜宿天使堡酒店。这是坐落在山顶的七层大厦,有园弧状屋顶,也真象个巨型城堡。通过两节地下通道上两次电梯才到大堂,这儿金碧辉煌宫殿一样,但住的房间就有点过时了,开门的钥匙是铜的,又大又重,也不灵光,厅服务员千叮万嘱不要丢了,要重重罚款的,看来还是古董值钱呀。早上起来,凭栏远晀,还是云遮雾障,远处耸山叠嶂,只是不见庐山真面目。

  良久,天色渐明,景致也玲珑剔透起来。这儿的民居不高,三五层而已,多是木屋,屋顶灰黑,比较陡斜,可防雨雪渗透堆积,由于规划得好,整齐得体疏落有致。呈现一派宁静和谐的田园风情。

  旅店就在铁力士雪山入口对面,乘搭缆车和最新型的旋转吊车丄山。车箱360度旋转使观光游客面面俱到。景观也从春天向秋冬迅速转换。绿地林木渐少而积雪渐多,出了屋那就是一片茳茫雪域。久居南溟从沒见过这阵势的我,一声惊叹就冲了出去,踏着没膝深的积雪跌跌撞撞向最高峰攀爬。一口气登顶,心又跳来气又促,方知大事不妙,海拔万尺会有高原反应的呀,那能这样心浮气燥?幸亏喘定就无大碍。极目四顾,群山如蟒龙,从远方奔腾而来,披白袍执白甲,汇成一片银色世界,峽谷腾云起雾,蒼茫一片。想起伟人诗句“山舞银蛇,原驰蜡象” 的意境, 今日才算有切身体会。

  太阳出来了,四处金光闪闪。这是一个充满动感的世界:奔驰的群山,升腾的云霞,浮光掠影的阳光,欢喧嘻闹的人群。只有蓝天象一个慈祥的母亲,看顾这跳动的旋律,偶尔在地平线上扯一朵白云擦擦汗。

  一群孟加拉年轻人玩疯了,在雪坡溜滑梯,看来,少接触的事物,容易叫人产生敬慕猎奇亲近之情。我不甘人后,也来个老夫聊发少年狂,反复试了好多个回合,过足了瘾,只是屁股湿了。太太抓紧时机拍了我几张衣冠不整的狼狈相,作为将来控诉我为老不尊行为不轨的铁证。虽然滿地冰雪,阳光下也不觉冷,倒是进冰窟看万年冰川时有点寒意。记得曾有报道,在阿尔卑斯山脉的冰川里掘出个史前人尸体来,也不知是真是假,无暇思索。想想还是珍惜眼前的美好时光要紧。看看表,还有少许时间,一返身又回雪原找人打雪仗去了。

  下一站是法国。                               

2011.6.28

 

              随想散曲82一南欧漫游3

               法国

 

  依依不舍别过了铁力士雪山,驱车前往法国美丽的小镇科尔玛。这里到处小桥流水,古树曲径,鸟语花香,街头小景星罗棋布,有微型威尼斯之美誉。说起水上风情,它跟威尼斯相比绝对难以企及,只是那保持良好的古色古香造型各异的房屋,对各地游客有致命的诱惑力。它受德国中南部建筑风格影响甚深,木料为主要建材,木枋朩条搭起的各式各样童话般的小屋使人赞叹不已,精雕细刻的朩雕更是随处可见。有一条人头街,屋角雕的105个人面头像,栩栩如生,神情各有不同,引人注目。许多铭牌显示这里的房屋大都有300500年历史,这使我这个广州人大惑不解,有这样的岁月,不被白蚁蚀通也被雨水沤烂啦,这一点真的值得请我们老家的专业人士来虚心学习。

  傍晩到达斯特拉斯堡,参覌主座教堂。这儿一边是142米的高塔,一边只有一个平台,没有最后完工,呈不对称状态而作为它的特色。看来不完滿也是一种缺憾美,例如断臂维纳斯。教堂有一个11米高的钟,每15分钟有儿童青年中年老年人轮替出现,整点就是死神提斧出台,叫人大吃一惊。啧啧称奇的是,建成近200年,至今仍准确无误不差分毫。突然觉得内涵哲理深隧:它寓意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循环往复,对每一个人来说,死神也会准时出现,可别指望晚点!

  这儿是欧洲政治中心,有欧洲议会欧洲人权法院等机构。

  夜越界宿德国的奧芬堡。旅馆整齐清洁,显现德国人一絲不苟的民族精神,连插座也精巧细致,凹形,插头插上去不会松动,更不可能触电。旁边一个小开关,一按就弹出个挂钩,也不知有什么用。有的时候西方的月亮就是比较圆,因为他们使用圆规时比我们认真!

  早上直奔巴黎。一千个人就有一千个心中的巴黎:共产战士想到巴黎公社,文艺青年回忆雨果,求显达者追祟拿破仑,惯血拼者就懂爱马仕,学历史知道法国大革命,领潮流就最爱巴黎时装。我是旅游者,闲庭信步任由导游带往东南西北中。

  第一个参观点是巴黎圣母院。这儿显达闻名,全凭雨果的生花妙笔写了一个动人心扉的故事:美丽的吉卜赛女郎,英俊的卫队长,虚伪的神父,丑陋的敲钟人纠结碰撞在一起,既有蕴含哲理的内涵,又有荡气回肠的曲折情节,使全世界历久难忘。而作为石头交响乐最著名奏鸣曲的划时代哥特式大教堂,其宏伟的规模壮美的气慨华丽的外表悠久的历史而使人过目不忘。广场上络绎不绝流连忘返的游客证明了这一点。它毁于法囯大革命,而雨果的小说又使它重生。从这个意义上说,雨果给了它恒久的生命也给了它永远的灵魂!活在人民心中的建筑才有真正的永恒!

  团友有的上船游塞纳河,我却更喜欢和巴黎作脚踏实地的接触。在巴黎地标亚历山大三世桥附近荡悠。桥对面是一个大草坪,后边是荣军院,金色园顶在落日余晖下分外触目,再后边是拿破仑陵墓,据说自此巴黎建筑物就不能高过它。我不想评论拿破仑的功过,只是想起法国人以浪漫主义闻名于世,谈情说爱是理所当然的强项,打仗?拖个年轻漂亮哭哭啼啼的女孩上阵,不临阵脱逃已经谢天谢地谢上帝了。可拿破仑这个小个子皇帝居然能把这些银样腊枪头炼成无敌之师,横扫欧洲列强,让法国空前绝后威风了一把!从这点看,即使他死了,还是值得站在所有法国人头上的。也说明一个道理:狮子带领一队羊群可以战胜绵羊领导的狮子!桥这边是大公小公博览会,曾历两届万国博览会,只可惜没时间进去看看。

  次日一早参观卢浮宫。卢浮宫是世界上最大最古老最著名的博物馆之一。卢浮宫也与拿破仑有千丝万缕的关糸。拿破仑住过这里,也作了大规模加建。而丰富的藏品则大多是他多年南征北战,肆无忌惮掠夺而来的战利品。他这个野心勃勃的家伙宣称:所有天才的艺术品都应该属于法国!铁蹄所及之处,捜刮而来的艺术精品,源源不断运到卢浮宫成为珍藏。据今天的统计有40多万件,分东方艺术馆古希腊古罗马馆古埃及馆珍宝馆雕塑馆绘画馆陈列,一般并不同时全部开放。那天我们看了雕塑馆绘画馆古希腊古罗马馆。还好卢浮宫三宝:断臂維纳斯胜利女神像和微笑的蒙娜丽莎都看到了,不枉此行。宫内的艺术珍宝多不甠数目不暇接,引起人们由衷的感叹也是理所当然。我倒是想提一提贝律铭设计的玻璃金字塔入口,建成曾引发非议,主要是认为玻璃钢铝现代建材与古代殿堂环境不相融合。亲临其境一看,其比例大小得当颜色协调并无喧宾夺主的感觉,金字塔状外型使人联想到古埃及神迹,现代观感的变化与古代传统的冲击,倒使人感到一种动态的平衡与和谐。而人群分流导向功能的完善是绝无爭议的。时至今日,反对声音已渐平复,人们现在才领略到设计者的高明奥妙,这项建筑也为卢浮宫增光添彩,成为融成一体的建筑艺术珍品。从卢浮宫出来时正当阳光照在金字塔玻璃幕墙上,金光闪闪犹如一块硕大的钻石,使人叹为观止。

  到巴黎总得提凯旋门,这是欧洲最大的凱旋门,单拱,但因为高大宏伟而气度不凡,为纪念拿破仑击败俄奥联军奠定欧洲霸业而建。拱门每一面都有巨型浮雕,门内刻有286名当时跟随拿破仑远征的将军名字,门下是一座一战时的无名烈士墓一有人流芳百世,有人寂静无名!而有缘在此汇合,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古今中外,有名无名,为国爭光都最为荣耀!至于战争的性质,就由历史学家们去评述吧。

  到巴黎也不能不提艾菲尔铁塔。这是世界第一座钢构高塔,高300多米,用钢7000吨。1889年为纪念法国大革命100周年而建,呈宏大的倒Y形状挺立在塞纳河畔,成为巴黎的地标式建筑物。无独有偶,建成后也遭一片讨伐,咒骂这个烟筒烛台柱子给巴黎古城投下令人厌恶的阴影,掩盖了巴黎圣母院凱旋门的光芒!其实铁塔是世界工业革命的标志,现代巴黎的象征,而艾菲尔铁塔也逐渐被人作为一个现实主义作品而被人接受。一个沒有想创造艺术品的建筑师却创造了万古流芳的艺术精品,在不和谐中求和谐,在不可能中创现实,前有艾菲尔而后有贝律铭,巴黎真风水宝地!

  下午团友到老佛爷百货商场购物。巴黎是时尚中心,顶级人物如戴安娜均爱在此消费,标价也不贵,但折成人民币你就吃不消。怕人挤人的热闹,溜出来看巴黎歌剧院,逛了协和广场,还沿着香榭丽舍大道向凯旋门走去。这是一条宽100多米的大道,中心车水马龙,两边绿树成荫,栽滿翠绿的几排梧桐树,再外边是草坪小公园。再向前走,渐见繁华,大公司品牌店电影院一间接一间,于是转到旁边一条僻静小路往回走,在一个人迹少见的公园里给花草浇了肥。才走了不几步发现一个大别墅,门口三三俩俩几组带贝雷帽的士兵在巡逻,猛然想起导游指这儿是总统府,竟然在这儿撒野有点忐忑,好不容易忆起这里主人有接见过达赖的劣迹,于是理直气壮昂首而过。巴黎狗屎地雷多,一直小有名气,所见并非如此,只是公厕少挺难为人,横街窄巷目力不到的地方,随处尿迹斑驳,福尔摩尼亚气味提神醒脑,看来这个国际大都市人的进出口平衡问题解决得不好。

  第二天自费参观凡尔赛宫。这是路易十四至十六的主要居所,金光灿烂富丽堂皇自不必说,单皇后寝宫金絲织成的饰物,耗金就近百斤!后边有广阔的庭院花园,园林风光独具一格。大革命恐怖时期被乱民洗劫一空,也有过“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的破落时分,后来才修复成历史博物馆。说来好笑,法王修的凡尔赛宫虽然极尽奢华,却无厕所及洗浴设备,由此看来却也怪不得巴黎缺公厕!

  下午参观圣心大教堂,这教堂建在一座小山,居巴黎最高点。乳白色,四个小圆顶簇拥着一个大圆顶,外观美观独特,使人联想到土耳其拜占庭风格的建筑,也有点象印度泰姬陵,举头仰望,几朵云彩飘来,蓝天白云的背景下咉衬得白色的教堂分外庄严美丽。

  只是导游匆匆领我们到旁边一个熙熙攘攘的小集市,这儿买油画为主,正嗤之以鼻,“深圳油画村可出名多了!”, 导游吐两个如雷贯耳的大名就把我噎回去“凡高、毕加索成名前都在这卖过画!”看看这卖画的地摊,不由得又发感概:“古有秦琼卖马,这有凡高卖画,穷愁潦倒的个中滋味,古今中外皆同此理!”

  忙不迭入教堂看看,就只有这儿不准拍照,但这儿的光线最好,穹顶一幅巨大的耶稣像俯视我辈小民,使人有心灵战粟的感觉。突然又想起,中国多庙堂,欧洲多教堂,人有余钱剩米,就要有心灵鸡汤的滋润,追求信仰和内心充实,这可能也是古今中外皆同此理!

  结束行程,已是归心似箭。其实法国应属西欧,瑞士勉强可榜南欧,只有意大利才货真价实,不要因拙文题目把地理概念混淆了,只是我从旅游线路大致来分,胡说八道而巳。将来还想到北欧旅行,去看马克思故居和北国风光而预留伏笔。

               2011.7.3

 

            随想散曲83——街头暴雨

 

 自小养成鸡鸣而起的习惯,虽然闹市再听不到雄鸡啼晨,还是照例起得很早。想起儿子媳妇旅游去了,家中摆了空城计,有点放心不下,遂闲庭信步踱过去作例行安检。不凑巧突然狂风大作,鸟云密布,正走在一小山岗上,见势不妙连忙登上旁边家私店前裙楼避雨,此处为这一带的制高点,虽无“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的視野,面对广阔马路却有君临天下的快意,说时迟那时快,暴雨已倾盆而下。

 少时急躁,稍有不顺,如出门雨阻、候车不至均捶胸顿足。年纪渐长,荷尔蒙分泌减少,升格退休人员后,性格更趋平和,倒也有闲情逸意看待这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

 先是感慨世事无常风云突变:年初还悯云南久旱,赤野千里,颗粒无收不说,饮水亦成问题,全国动员捐款打井,以救燃眉之急,未几云贵四川一带,则已是豪雨成灾泥石流肆虐。华北华中也是不遑多让,好几个城市顿成泽国。网上疯传情意绵绵的私语“请你来北京看海”; 怀旧情结的“来武汉划船好吗?让我们荡起双桨!”;大惊小怪的赞叹“南京成东方威尼斯了!”。中国人真太有才,也并不缺乏幽默感,一场自然灾害轻描淡写就转化成花前月下的小曲!看来那都是未历风雨少经艰辛的文学青年们之创意。只是想想困在水中的司机,不能归家的母亲,疏导交通的交警,抗洪抽水的工人,也真笑不出来也浪漫不起来的。

暴雨挟余威南下,这一段时间广州的天老爷也总黑着面,动不动要和老百姓玩泼水节,这不,一不小心今早就给我碰上了。

头上是黑云压城城欲摧,眼前是雨珠如帘蔽天日,马路惊见小河淌水溪涧急涌,街道全然关门闭户人踪全无,小车开着大灯飞驰而过,两边溅起长长两匹瀑布,水渠排洪不畅,雨水返身从井盖冒出,冲高盈尺如排列齐整的喷泉,飞珠溅玉,真是风雨街头难得一见的景致!只是想起西关老宅安了栏板向外搯水的老人家,东城地下车库淹了宝马爱车的中产阶级,拦在路途上不了班要扣奖金的劳苦大众,疲于奔命四处救灾的抢险队员,做不到“先天下之忧而忧”, 也不要人家忧愁我独乐乐罢?幸亏,雨来得急骤凶猛,却也去得干脆利落,末几雨过天睛,又见天下太平。

广州前几年一场不大不小的雨,就导致少时儿歌唱的“落雨大,水浸街”景象重演,今年连续几场大雨,市政当局严阵以待,有备而战,应对得当,水浸黑点清扫不少,可谓居功至伟,可见凡事重视并认真对待,结果就是不一样。办事当然少不了“资源”一这是香港人文绉绉的说法,其实就是鲁迅先生调侃“可鄙的金钱”。钱用在为人民服务的事业上,并不可鄙,倒是无限荣光。钱也并非万能,还有指挥调度得当的问题。据说有一个黑点就部署了十几台抽水机几十个人,险情一现就及时上阵瞬间解困。天有不测之风云,这是常态,就需要我们常备不懈。只是抢险措施要长期化制度化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千万不要三天打鱼两天哂网,更不能一朝天子一朝臣,政府换届原来的班子就散了,再演水淹七军的历史剧,才急吼吼的重起炉灶再组队伍!

防洪抢险毕竟被动,要彻底解决广州水浸街的问题,和解决广州挖路不止的问题一样,非给马路装上拉链不可。这决不是天方夜谈,巴黎的下水道宽敞得使人难以置信,能开车可跑马,外地游客要付费下去参观,蔚成奇特地下景致,在里面敷设各种管道线路自然更不在话下。如此这般虽能彻底解决我们城市的下半身问题,只是耗费将是天文数字,况且中国人素来只爱面子工程,有限的资源还是留着塗脂抹粉,装扮见得着的政绩去罢。不过恳请父母官注意,至少你们心中要装着这件事,请给城市的未来预留位置,头重脚轻的巨人,到底是站不住的!

                                                         2011.7.22

 

          随想散曲84——社会建设

 

人是有思想的动物,所以要用理论来指导自己的行动。自小立志“为共产主义事业而奋斗终身!”,那时还不知道共产主义是什么概念。倡导读马列主义原著的时节,列宁说“共产主义就是苏维埃政权加电气化”, 突然醍醐灌顶,恍然大悟,新中国已是共产党天下,第一个条件对于我们这些解放牌来说已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只要努力加餐,实现了电气化,共产主义就大功告成!其实事情并沒有一个无知少年想像得那样简单。今天我们实现了电气化,家电化,电讯化,电脑化,领袖们却告诉我们,这还只是社会主义的初级阶段。我白了少年头,共产主义还象那歌儿唱的“春天在那儿呀春天在那里?”,费思量难寻觅,凭栏远望唯有空悲切。既然那是远在天边遥不可及的东西,那就先不去想它了,那不过是童年的梦。

回过头来看,马列主义是要发展的,政治理论也要不断更新。建国初期,我们把苏维埃政权摆在首位,那就有连绵不断的路线斗争;老担心睡在身边的赫鲁晓夫,最后就闹起了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记得那时流行的的口号吗?“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现在看来,战天斗地,先不说能不能大获全胜,就是奏凯回朝,破坏了环境也得不偿失,还是按自然规律办事为好。与人斗则大多是窝里斗,自己人打自己人,结果大伤和气大损元气是历史多次证明了的。打倒四人帮后,中心工作转到经济建设上来,50年代超英赶美的口号以前是历史笑柄,现在才能真正兑现,实实在在地摆在世人面前,超越日本成世界第二的经济实体是开放改革的丰硕成果。

经济发展了,贫富分化、城乡差别、劳资纠纷等社会矛盾出现,城市管理也从条条转成片片,即社区建设。现在提出社会建设的口号,是工作重点转移的信号。

中国的经济发展速度举世瞩目,可一系列社会事件也使人触目惊心。7.23动车事件发生后,有人痛心疾首哀号:能不能让我们喝一杯放心的牛奶?能不能让我们住不倒的房子?能不能让我们行不塌的桥?能不能让我们坐不撞在一起的火车?

童大焕的诗一言中的:中国,请停下你飞奔的脚步,等一等你的人民,等一等你的灵魂,等一等你的道德,等一等你的良知!可见一日千里的大跃进,有时也不是件好事。经济发展了,人民也未必能过幸福生活。

社会建设首先是建立社会保障体系。有专家统计,少弄一半的面子工程,民生问题就解决了!失业有救济,贫困有补贴,灾难能得到扶助,建立廉租屋制度,弱势群体就有了基本的生活保障。千万不要说扶贫与己无关,若有人食不果腹衣不蔽体,除了揭竿而起他还有什么其他选择?上街遇打劫,睡觉遭摸营,那时大家还会有安乐茶饭吃麽?

民生问题现在是比较重视了。就业、社会保障、公共卫生、交通住房、文化生活都得到关注。邓小平说过,“讲理想,对少数先进分子有用,对广大群众来说,必须给他们讲利益。”利益就是改善民生。我们终于从以前乌托邦般的理想主义降回现实主义的地面上来了。

社会建设也要重视教育问题。又是专家的数据:中国在义务教育上花的钱,是世界上最少的国家,而我们的一百所高校的硬件,豪华程度超过美国的斯坦福、哈佛;英国的牛津、剑桥。多年前教育界的先驱和泰斗蔡元培先生就指出:大学要的不是大楼而是大师!何以今天是本末倒置?本末倒置的还有高等教育挥霍,基础教育抠门。100年前日本的小学生上学,午餐免费,且有牛奶鸡蛋,(记得一杯牛奶强壮一个民族的典故吧?)课本校服不花钱。而广州电视台昨天还在呼吁我们为一个穷山村饿着肚子上学的孩子募捐!看来义务教育我们还要花大力气下大本钱才是。

中国终于有人吃螃蟹了: 已经实现12年免费教育的宁陕县,从今年起,幼儿园三年的保教费全免,率先实现15年义务教育。现在大家都知道了螃蟹是美食,吃螃蟹不再需要勇气,但却需要大洒金钱。你带朋友上酒楼吃大闸蟹,没上千块可下不来。宁陕县在那里?不在挥金如土的苏杭地带,也不在富得流油的珠江三角洲,那是藏在吃窝窝头啃土豆蛋蛋的黄土高坡贫困县哪!可见不是不能为而是不作为。教育是立国基础,影响深远而不显山露水,想造立竿见影的面子工程,门都没有。十年可出一个富翁,百年才出一个贵族,诺贝尔奖呢,总绕着中国走。学学宁陕县好榜样吧,总有一天那儿的信天游会唱响中国!

社会建设首先需要和谐。广州是个包容的城市。容纳了大量外来的科技人材和民工。这次人口的大迁徙,和知青上山下乡运动相反,是正向的历史潮流。但外来人口进入来,也有适应过程,要让他们的工作得到承认,要让他们觉得是这里的主人,要让他们和这块土地融成一体。

中国的建设成就有目共睹,而政治改革任重道远,结构调整也正当其时,社会矛盾的出现并不可怕,需要的是正确面对。文章的结尾,说几句官话套话吧。

                        2011/8/30

 

             隨想散曲85——两个情结

 

人到暮年,心静如水,无欲无求。只是回首当初,仍有两个心结未解。一个是史无前例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一个是波澜壮阔的知青运动。

     机缘巧合,我又寻回老朋友张穗强,正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四十多年不见,乡音仍然无改,相貌依稀如故。他的经历也够曲折复杂的,下海南返广州赴香冮;在香港跑记者当编辑兼教授,社会工作也多:商会总干事、文化交流协会副会长等等。只是他最钟爱的名衔是旅港海南知青!可见知青情结纠结之深。心有灵犀一点通,这一点我们彼此都很有共鸣。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和知青运动是前因后果。我俩也都是文化大革命的积极参加者,却成了当局者迷,种种疑惑几十年如影随形,挥之不去。知青运动则几乎把当时的莘莘学子席卷而去,抛于天南地北,难得有漏网之鱼,我俩隔海遥望,相对无言只有泪千行。

     漫漫人生路,波折起伏无数,何以这两件事一直令我耿耿于怀?皆因正值人生转折点:从幼稚到成熟,从单纯到复杂,从顺坦到曲折,从幸福到艰辛,从依附到独立。

我们生在新社会,长在红旗下,从家门到校门,不知道生命的脆弱,不知道生活的艰难,不知道社会的复杂,不知道政治斗争的残酷。这一切都在短短几年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看清前路并不平坦而是荊棘滿途,知道明天未必阳光明媚可能会遇上狂风暴雨。而我们也逐渐坚强得可以承受这一切。

书本的理论,老师的说教,与现实生活南辕北辙,使人困惑,使人痛苦,也使人独立思考。一个无知少年经过凤凰湼槃般的艰难过程,终于顿悟,终于觉醒。而这过程的启动,正缘于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和知识青年上山下乡运动。而反过来,当时的困惑,有的至今还未找到答案,经年累月,那就凝成深深的死结。

近年知青运动的前因后果和发展过程,资料已逐渐公开,历史真相逐渐明朗。毕竟,这是政府高层承认错误并用实际行动纠正的一段历史。最近佛山有消息,已对老知青进行登记,先向好处想,不知是否有补偿,再一想,消逝了的青春无论如何也补不回来的了,但总算是一种姿态,一种迟来的安慰。而文化大革命所发生事件的解密,则旷日持久,当事人不能说不敢说不想说的多了去,皆因存在利益冲突或顾虑严重后果。也不知道我们有生之年,迷底是否能够揭开,真相是否能够大白?

和张穗强兄一起撫今追昔,感慨万千。也许,这一时期是我们成长最关键的阶段,所以刻骨铭心。那是我们凝固了的记亿,凝固了的感情,凝固了的青春。不过知之当知之,不能知之亦并无所谓,毕竟,历艰难经风雨,我们是成长起来了!

2011/9/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