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高二()班    陈  

广州行某日有三小时余暇,又只好已在六榕寺附近,以为儿时味蕾的记忆,便步向六榕寺寻购闻名一时的“扎蹄”(一种腐皮食品)。谁知从何时起,六榕寺已不卖“扎蹄”。打听下来,若要解馋,遇上街道中手挽藤篮的妇人,还有机会买得到。

凭指引,在附近几条巷弄碰运气。到大道口,见几个地摊摆卖,有卖龙须糖、花生糖的,有卖小手艺、小玩具的。。。就是不见卖“扎蹄”的。

正张望处,十尺八尺外一北方大汉向我招手,手里扬着一条黑色项链似的东西:“先生,五块钱一个,看看!”好奇地趋前看,地摊上赫然放着几只动物的脚,皮肉已剔去,骨零零的连着指爪,指爪周围还留着黄茸茸的毛。

 “五块钱一个,五块钱一个罗!保富贵!保平安!才五块钱一个!在他大声说话的当儿,他手上那条黑绳吊着的一个两寸许黑色月形的东西,就在我鼻尖前晃动。不待发问,那人先报上了:“我们有虎骨、虎鞭等等,如假包换,老虎的,这条是指爪做的项链,看!保富贵!保平安!才五块钱一个!虎。。。。”

“老虎?”心似点击,脑瓜就似电影胶片般转动起来;小女虎年出生,牛年马年什么年对ABC来说似应无什么意义,奈何自小到大她就莫名其妙地与虎有了关系。她不抱洋娃娃爱虎娃,拖鞋衣服要有老虎图案的,最爱的颜色是虎皮的橙黄。都已成人了。还撒娇要老爸给她画老虎,三尺乘五尺的画要挂在客厅中心,令不大的客厅显局促。更说待经济独立后,便要自养一只老虎!她竟连脾气也暴如虎!难道她是老虎托世?我半信半疑。伴她如伴虎,如此这般地她要迎接第二虎年了。该送她什么好呢?。。。要有关老虎的!

“五块钱一个!,五块钱一个!先生,别走宝啦!”

思绪走得太远,一下被扯回头,原来那虎爪项链已在自己手上。掂量着那物,虽然自己不信什么平安符的,但既是虎物,千里迢迢带回去,女儿一定喜欢。不用愁买什么给她了,就这么办!

“好吧,”从口袋里弄淘出一团乱皱皱的人民币,挑出一张五元面额的“买啦”

“先生,这是样板,老板不让卖《你另行选任何一只指爪,我们锯下来穿上绳子就是了。”

“我赶时间,你另做一个样板不就可以了吗?”约人的时间快也快到了。

“割一只指爪不用多少时间的。”那汉子说着揣起一只脚递给一个不知什么时候到来的“助手”“助手”拿锯子,端详着那五只爪子的兽脚,像思量该如何下手。那大汉跟着递过来一张“价目表”说:“先生,我们北方人在这混生活不容易,看看再买点什么吧”。

“好”大汉说:“价钱看过了,我们算钱吧!”

“算什么钱?”递去了那物元券。

那人恶意地瞟了我一眼,从腰带背后取出一付小秤杆来,利索地把割下的指爪往里一放,迅速地拨了秤砣:“104克,总计520元”。

我一听几乎炸了,正要发作争辩,才发现身后不知何时又来了另外两条大汉,都一式两手交叉胸前站着。

哑亏吃定了,“打死狗讲价”再争是还有大亏吃的,只有付钱开溜为是策了。

分不清北方话“个”与“克”的广东佬被坑被骗了。悻悻然虎口余生回美,又被动物保护主义者的美国虎女大吼了一阵。

即将到来的“虎年”,真“苦”也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