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啦,俄罗斯国家模范合唱团的艺术家!

                                    沈亚平

 

新年前夕,老公说:“今晚咱们去星海音乐厅看演出”,“好呀,看什么演出?”,我问道,“听合唱”,“哇,正,哪个国家的?”“俄罗斯的”。俄罗斯的?只记得苏联歌很好听,还没见识过俄罗斯的合唱哦!

 

坐在星海典雅的音乐厅里,看了节目表,知道等会儿要欣赏的是俄罗斯国家模范合唱团的演出。

 

明亮的灯光下,一架黑色铮亮的三角钢琴静静地“坐”在演出台前。不一会儿,俄罗斯的艺术家们出场了,女的都是一袭黑绒拖地长裙,上面有些带金的刺绣;男的全是白衬衣配黑西装,很是朴素大方的样子,一点儿也不矫揉造作。他(她)们按声部(左边高音部右边低音部)自自然然地站在那里,有人还用手往上推推下滑的银镜。一眼看去,发现合唱队员之中有几个已不年轻——几个男队员都是满头白发了。

 

指挥家伊戈尔·拉维斯基先生,个子不高,一身合身的燕尾服使他看起来是那样的精神抖擞,虽顶着满头白发,但浓黑的眉毛下,一双深邃的双眼透露着睿智,脸上挂着浅浅的微笑,走到台前向全场观众致礼,台下观众报以礼貌的掌声。

 

全场安静,静候佳音。只见从男高音部走出来一位高鼻碧眼的男队员,走到打开的钢琴前,用手在琴键上按了几个音定调后即退回团队里,合唱团就开始了他们的无伴奏合唱。

 

第一首是《天使》,只见指挥的手轻起,就像天边飘来仙女们的歌声,只听得在一片优美的女声哼鸣中,一位女高音歌手在队列中直抒胸怀,歌声穿透了哼鸣,让你仿佛看到在那圣洁的教堂里,一缕阳光透过天窗照下来,男女教徒手捧歌夹,一脸虔诚地在歌唱。接下来唱的好几首歌,大都是无伴奏合唱,印象较深的是他(她)们唱的《摇篮曲》,这首德国作曲家布拉姆斯的名曲让他们演唱的是那样安祥,流畅和甜美——你仿佛看到一位年轻的母亲,坐在摇篮边,轻声地哼着曲儿,在哄她的孩子睡觉“安睡吧,小宝贝”,在妈妈轻柔的歌声中,小宝贝甜甜地入睡了……。他们的无伴奏合唱,各个声部配合得是那样的天衣无缝,时而欢快活泼,时而深沉凝重。各个声部相辅相成又各有侧重,各种词儿在他(她)们嘴里灵巧地打转,或轻或强,或高或低,让你忽儿置身于广阔的原野,感受那晨曦中各种生灵的呢喃吟唱,忽儿流连在茂密的森林,倾听那大自然和谐的天籁之音,让人惊奇,使人迷醉;一首清新欢畅的歌曲,能使你感到朝气蓬勃的青年在热情歌舞;一曲细致抒情的合唱,能勾起你内心深处的甜蜜回忆,慰藉你风尘仆仆的都市心灵。

 

中场休息之后,高潮迭起,因为下半场演唱的都是怀旧歌曲和民歌,之中有我们中国观众熟悉的“卡秋莎”、“伏尔加船歌”、“意大利波尔卡”等。指挥家伊戈尔·拉维斯基先生坐在钢琴前,熟练地为合唱团伴奏。“正当梨花开遍了天涯,河上飘着柔漫的轻纱,卡秋莎站在峻峭的岸上,歌声好像明媚的春光”。第一段的齐唱,把我们带到了伟大的苏联卫国战争,虽然他们唱的是俄语,可是歌声一起,绝大多数观众脑海里的中文译词马上就跟合唱团吻合了。第二段和第三段,是男高、男低、女高和女低4个声部的合唱,之中,伴有人声模仿马蹄的响声,“得得”的马蹄声远去了,美丽的卡秋莎姑娘仍在为心爱的人儿鼓劲儿:“勇敢战斗保卫祖国,卡秋莎的爱情永远属于他”。

 

下半场和上半场一样,合唱团演唱了11首歌曲,有些是由指挥家钢琴伴奏的,有些是无伴奏的。无论有无伴奏,他们都唱得很出色,只觉得无伴奏演唱更精彩,因为无伴奏合唱是纯人声的、不加任何乐器的烘托和渲染的,每一位参加演唱的艺术家不仅要音色纯美、歌唱技巧娴熟,合唱经验丰富,还要做到高度和谐统一,音色相互交融。这些,合唱团的艺术家们都做到了,每一位合唱队员的水平都很高(据介绍该团在世界上享有较高声誉),像下半场演唱的几首无伴奏歌曲,《小白桦》和《意大利波尔卡》就是由一位男高音歌手领唱全体哼鸣的,另一首《晚钟鸣》,则由一位男中音领唱,还有一首《铃声响》,是由两位女高音和两位女中音歌手领唱的,领唱的歌手们,站出来就领唱,退回去就合唱,整个合唱团就42名团员,可个个都有一副金嗓子哦!

 

演出完毕,指挥家伊戈尔·拉维斯基先生在全场观众热烈的掌声中谢幕之后退入后台,哗!哗!哗!哗!!响亮而有节奏的掌声又将他请了出来,只见他满脸笑容,指挥棒一起,手捧歌夹的合唱团演唱了中国歌曲《茉莉花》!顷刻,场上沸腾了!一曲终了,哗哗的掌声让艺术家们欲罢不能,他们又演唱了芭蕾舞剧《天鹅湖》中四只小天鹅共舞的曲子,指挥家伊戈尔·拉维斯基先生诙谐地学着小天鹅拍打翅膀的动作,越拍越慢,越拍越慢,……停下来了…。哗………全场观众的掌声愈加热烈,合唱团只好再哼鸣了一曲;哗!哗!哗!!哗!哗!哗!!热情的掌声再一次请出了指挥家,一位头发花白的、胖胖的男中音站到麦克风前,领唱了《莫斯科郊外的晚上》!现场观众兴奋无比,好多人拍着手大声地加入了这最后一曲的合唱。哗!哗!哗!哗!!哗!哗!哗!哗!!全场经久不息的掌声在喊:乌啦!让人如痴如醉的合唱艺术!乌啦!将合唱艺术演绎得如此出神入化的俄罗斯合唱团的艺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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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〇〇六年元月四日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