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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出演江青     韩剧有感
闲话拉山头 日本的见与闻
戏水珠江 母亲的故事
当《胶林晨曲》又响起的时候 你准备好了吗?
千年水乡小洲行 依依不舍007年阿牛哥
她这十年事 难忘的牛郎墟

                        我曾出演江青                                               

   乍一看题目,不明就里的侨中学友会以为这个人居然为江青歌功颂德?NO!我饰演的江青不是舞台上领袖英雄之类的正面角色,而是扫进历史垃圾箱的丑角——四人帮的核心人物。

   十年勇士农场的日子里,我有40%的时间是在农场宣传队里混。为什麽是混?那个年代我们真不知政治为何物,今天是白的,明天可能就是黑的了。我们宣传队编演节目,要配合政治形势的,紧跟政治才能通过审查。编剧们挺头疼的,一会儿表演抓革命促生产,一会儿又要追拿天安门事件的追随者,一会儿禁止传抄悼念周总理的诗文,一会儿又要反击什么什么。虽然我们不甚懂得经济是社会发展基础这些高深的理论,但凭直觉可能比那些高层决策者强:搞运动能发展生产吗?学大寨不就要我们挨穷受累免费加班劳动吗?所以只能说是混。当时,我们知青最关心的,是什么时候,有哪些单位来招工的消息,这才是最实际的问题。

   宣传队在场部,靠近决策机构,知青们南来北往,互相交流信息,所以获得的消息较快。其时我们的内心深处都是很彷徨很泄气的。刚吹风说让准备考大学,马上就出了个交白卷的张铁生,到底出路在那里,谁也不知道。我永远不会忘记宣传队队友、男知青徐永祥的一番话。他比我们年长,思想比我们成熟深邃。他回广州探家超期归来,为的是攻读马克思的《资本论》,从理论上探索知青的出路在何方。记得一次下连队演出途中,我们走在胶林小道上。他侃侃大谈资本论阐述的内容,在那个所谓革命的年代,谁能如此认真地研究这些高深的理论啊,大概中央委员也不会如此认真。幸好他为我们作出前瞻性的透切分析:什么是剩余价值,为什么说农村是城市失业人口的蓄水池,工人阶级的早期是英国的圈地运动造成农村进军城市等等,非常精彩,闻所未闻。最后他得出结论:上山下乡这条政策是违反资本论阐述的社会政治经济规律的,农村人口涌向聚集城市,这才是必然,招工是迟早的问题等等。哗,我们茅塞顿开可半信半疑,但心情毕竟豁然开朗起来。因为他是用马克思的理论来解答现实难题啊,历经几十年后今天社会发展的事实,不就证明他的分析是何等的正确吗?

   还是说回演江青的事吧。1976年10月,打倒四人帮全国人心大振。我们宣传队在讨论研究如何配合新的形势,有人提议,何不运用丑角表演的方法,搞个工农兵清扫四人帮的活报剧。编剧们一听好主意,(若没记错陈贤庆是其中之一),四人帮统治时期,所有的文艺节目都是高大全面的英雄,丑角根本没有发挥和被人认识的余地,用此形式可创造新颖新鲜感。剧本很快就拿出来了,大家开始讨论让谁来演的问题了。四人帮是全国人民憎恨的人物,谁愿意在舞台上给自己出丑呢?反复从形象及表演能力方面考虑后,队长李红征找我谈话,让我出演江青这个丑角,邓建新演姚文元,杨国文演张春桥,韦国演王洪文。(后3人都是陈大方老师的学生)。工农兵这类英雄就留给靓仔靓女们去演了。

   那个时候的我们是很纯本,领导叫干啥就干啥,不会讨价还价也不会计较什么肖像权之类的。我开始考虑怎样出演这个角色,那时江青经常在新闻记录片露脸,怎样刻画这位第一夫人的可恶性呢?我想起了小时候在广西容县看的一出山歌剧《刘三姐》里白鼻子媒人婆的形象及夸张的表演身段,又想起电影里那些女特务女坏蛋的印象,灵机一动何不古为今用,洋为中用?头脑里也就有了表演幅度了。经过一番紧张的排练,开始粉墨登场了。公演那天,场部露天剧场台下挤满了黑压压的人头,在那文化的荒漠里,最蹩脚的表演也会吸引人们的眼球的。我可不敢向观众瞄一眼,不是害怕,我大喊大叫的性格造就了我强烈的表演欲。而是怕观众的笑声令自己忍不住也发笑那就糟糕了,讽刺嘲笑批判岂不变成很不严肃的事?所以我一定要控制自己不笑,但又要令观众开怀大笑,这也是做丑角的最基本的要求。

   当四人帮被工农兵们从后台扫到前台时,我们的衣着打扮及搞笑的表演马上引来阵阵的笑声和掌声。只见那狗头军师张春桥摇着把破纸扇和晃头晃脑的眼镜;我这江青扭着腰踩着自编的小八步,那时还没引进猫步,拉长声调怪声怪气的大摆威风;御用文人姚文元在那唯命侍从的摇着小尾巴;接班人王洪文油头粉面的一副不可一世的派头。工农兵们义正词严地揭发批判,个个慷慨激昂。四人帮们一脸不服输的表情却又拼命地发抖挣扎,大有螳螂挡车不自量力肢势。这时台下观众响起的雷鸣般掌声,决不亚于今天赵本山、姜昆等笑星大师们的掌声。当时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可惜数码相机没出生,否则拍成老照片的故事留给后人们看看,让他们从视觉而不是从理论上知道我们曾经的搞笑,知道那段历史的沉重,知道我们这一代的酸甜苦辣。

   由于节目新颖,反响效果很好。连场部小学的学生也记住四人帮们是坏蛋。若我走在勇士大道碰到他们,就会听到他们在指指点点说打倒四人帮,打倒江青。我也不生气,反倒证明我的演出成功,心想,陈强演黄世仁不是也可以变的大明星吗,不觉有点沾沾自喜,看一台节目能让他们记住了一段历史,这段恐怖的历史就不会重演了。 两年后,正如徐生预言的,经过一番曲折我回到了广州。勇士农场下去的几百知青99.9%都迁回城里去了。再之后,开始了到城里去,到三角洲去,到经济发达的地区去的比知青潮更汹涌的民工潮。

   企业领导得知我曾经的威水史,每逢搞联欢会都请我组织参与小品,短剧,舞蹈,合唱等表演。可再无法达到出演江青时的表演高度了。毕竟当年的我们是一个不甘寂寞乐观年轻的群体,集体的智慧融成一体,才能发出猛烈的光啊!

   四人组合的另三人,你们在哪里?在各自的人生舞台上,你们有新的超越吗?

                                 韩剧有感

  说来好笑,我这个50多岁的老三届大姐,居然也是哈韩追星族。2002年的夏天,我患病在家休养,百无聊赖。打开电视突然发现韩国剧这么好看,当时播的是《爱上女主播》。之后我便成了追电视的哈韩一族。只要电视台播韩剧,我必是拥趸。就这样,我先后看了《初恋》《星星知我心》《冬季恋歌》《蓝色生死恋》《孪生兄妹》《情定大饭店》《医家四姐妹》《姐妹花》《看了又看》《人鱼小姐》、……到最近的《大长今》《黄手帕》等等。

  与中国的大量电视剧相比,韩剧的特点一是美:主角演员都长的美和帅,配角丑点无所谓起到绿叶衬红花的效果;服装美,许多剧情中的演员穿的服装款色很美,中老年人也不例外,让我不禁想我们哪个商店有卖呢?景色美,地图上韩国的面积不大,却有那么多美丽的风景。我不懂拍摄,但我觉得电视画面上的黄金分割点用的很好,令人有种想去旅游看看的冲动。特点二是表演自然,剧情生活化。韩剧除了几位老牌明星外,大量起用新人,几乎每部的面孔都不一样,而新人的表演自然真实。我们同属亚洲人种,加上翻译中运用了大量我们熟悉的中国成语,使人感到就像身边发生的故事似的。韩剧大量反映的是现代人的生活,说明编剧和导演细心观察生活,观察社会各层次人们的现状,从而反映生活中各种矛盾和人们解决的办法。就如我们的口号“源于生活,高于生活”。

  反观我们的电视剧,都是一窝蜂的。一部反贪剧好看,就一窝蜂的拍这类题材。一部古装剧好看,就几乎每个台都播古装剧,让人觉得自己也走回古人的思维中。剧情雷同表现手法雷同等于让人看了也记不住,干脆不看。其实今天的社会,人员的南来北往流动,行业竞争的激烈,各种经济类型的出现,不都有许许多多感人的故事吗?我跟你说这些,无非是希望你向传媒大学编剧专业的学生转达,希望他们向韩国的编剧们学习,创作出多种题材的电视剧,让我做回哈中族。
 

                            闲话拉山头      

    记得文革十年期间,毛前辈有一句很流行的话:“你们不要拉山头,搞派别。要团结,要搞五湖四海。”毛前辈革命一生,走遍中国大地。从井冈山到昆仑山,从浏阳河到赤水河边,从广州的农讲所到延安的抗日军政大学……他从切身经历体会到不要拉山头(政治上的),一再淳淳教导他的子孙后代们。可我等不肖子孙却未必全然明白,为什么不说别的,偏要说山头呢?山头同五湖四海在文字上也不对仗啊。

    几十年后的今天,当我等闲之辈劫波渡尽,重归自然,重返白云山涧林边时,所到之景突然明白,拉山头——原来是这样的:海外多年未归的学友大概不知道今天的白云山,再不是你们朦胧记忆中的静寂山林了。她是羊城千万人的肺腑,每天以母亲般的博大胸怀接纳川流不息的下岗人,退休老者,度假的外地游客吐故吸氧;她是广州人的迪斯尼羊城版。我认为,蒲谷小径是白云山最佳的吸氧之地。小径两边绿荫茂密,潸潸奔流的小溪,游动着山坑鱼,当雨量充沛时,还能观赏到瀑布美景。突然,小径对面的密林中,传来一阵阵动听的依依啊啊男中音。问同行者,答日:几个业余歌手发音练气,那是他们练嗓的山头。哗!他们真会选地方,这自然界的山头空气比那些貌似高级的空调房不强百倍?

   在靠近南正门的一处坪台,几棵树间尼龙绳上挂着抄写工整的歌纸,一位60开外的老大姐,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满头大汗地正起劲打着拍子,指挥七、八个美声唱法的歌者,我也站在旁边跟着唱起来。这里聚集的是专门用美声发音的歌者,虽有难度,可声音却美丽悠扬。据说,每天的这个时段,这里是他们的地盘山头。你若要搞其他的玩意,对不起,请走远点,另辟基地吧。每次上白云山,我都喜欢在蹦极跳草地附近的山林,加入“激情白云山大家唱”的队伍。这支队伍的人马组合较为自由,只要你喜欢,随时可加入唱歌的队伍。这里汇集的人流最多,歌声最蔚为壮观,响彻林梢。每逢二、四、六、日,这里就是民间合唱团的活动基地。指挥者不收费,尤其是口碑相传的众人大家姐李老师,颇有专业水平;唱歌者不须交费(不象别的山头,多少收点什么费),是白云山最有影响号召力的一个山头。

  去多了,我还了解到每逢周四的上午,山顶公园的一处平台,就会有一队文艺发烧友在此唱歌、跳舞,吹拉弹唱地表演,获得很多游人观者的喝彩鼓掌,他们也陶醉在自我娱乐中。

  一个山头,就是一支风格不同的队伍。由此我想到《水浒传》《天龙八步》《萍踪侠影》,我们的祖先不就流传着许多占山为王,落草为寇,打家劫舍,劫富济贫的故事吗?我们的革命前辈不也是从大山里转出来打败海峡对岸的蒋老先生的吗?当年地理课陈老师说我们中国山多丘陵多,什么四大高原五大名山,不象美国都是平原,只有美西才有山脉。大概我们生活的地理地貌,决定了我们喜欢山,爱登山吧(尽管几百米的高度)。写诗作文也爱用山做比喻吧。海外的校友们,当十月携手归来时,建议你们不妨也去登一趟白云山,欣赏它的兼容并蓄, 风格各异的大小山头。你们一定会感受到广州变得比以往更多姿多彩。           

                                2005-6-25

                         日本游的见与闻      
  

   2005年我筹备了一笔款,准备在金秋聚会后同美加回来的校友组团到九寨沟的,因种种原因未能成行。已计划消费的钱若重新冷藏储备又于心不甘,正好此时中国旅行社为庆祝股份制改革十周年,推出让利大酬宾的线路。我及时抓住机会,交纳了5056元和 押金3万元(60岁以上不用交押金),于119日参加日本本州6天精华游。我和团友一行36人乘坐南航的日本航线班机,从花都白云国际机场出发。据机上调频电视显示,飞 机往北飞在上海穿过茫茫的东海,降落在本州中南部的大阪市。接下来的行程是京都、
名古屋、横滨、最后从东京的羽田机场返国。
  
我们这代人的童年起就从电影里看到、课本上读到日本鬼子侵略中国的历史,同为 亚洲人种,可对日本二字就是没有什么好感,尤其看见日本的国旗,马上就联想到战 争。由于我没有去过美加,没有去过欧盟国家,护照上的记录仅是04年的泰国游,给我 的感觉也是中国比泰国发达。所以什么叫发达的经济强国无从比较。此次游程虽然匆匆的 6天,浮光掠影走马观花式的,但所见所闻却给我强烈的印象和感受:日本不愧是二次 战后亚洲经济最发达的国家。
  
一下飞机到达大阪机场的宾馆,首先给我印象最深的是:日本国土相当于两个广东省的面积,资源缺乏可科技发明发达,钢材优质电力供应充足。这座宾馆只有8层高, 为了抵御地震,整座宾馆的外墙建筑都用钢架一层层像脚手架似的包裹着,这些钢架在 阳光下铮亮铮亮的,找不到锈蚀的地方。既防震又有一种钢结构的建筑美感。马路上川 流不息的小汽车、货车的外壳也是钢质闪闪,特别一提的是货车都很干净没有脏屁股, 不象国内跑长途的货车脏兮兮的,浓烟废气滚滚行人掩鼻过。电力供应无须提霓虹灯之 类的,仅以宾馆的设备为例,5个晚上的宾馆体验,既有五星级、四星级、三星级,又 有榻榻米日式的,都配有电风筒电茶壶,冰箱电视机就不用说了。第一个晚上我不敢洗 衣服,怕像国内游的衣服不干就打包了,第二个晚上壮胆洗了几件,早上起来一摸都干 了。原来冲凉房上面的抽风机是感应式的,衣服越多风力就越大,保证客人的衣服干干 的装袋。在富士山地区,路两边的茶园里,距离整齐地竖着许多高杆上面有铁叶片,我 们很奇怪?导游介绍说,那是茶园风扇,浓雾很大不利于茶叶的生长和采摘,农民就开风扇吹散浓雾。这在国内的茶园是没听说过的新鲜事啊!农业现代化可见一斑,没有充
足的核电力能源是难以做到的。

  第二个深刻印象是日本人力资源得以充分利用,社会的平衡发展。我们行程所到之处, 无论是大型超市的售卖岗,宾馆餐厅的服务员或运载短途乘客的宾馆大客车司机,都可 以看见与白云山上唱歌者年龄相仿人们的身影,看见他们仍在勤恳的劳动着。在大阪市 道顿崛的一个大型超市,放眼望去,基本是四、五十岁的妇女站在售卖员的岗位上,她 们略施粉黛,彬彬有礼,给客人以大姐大妈般的亲切成熟感觉。我特意邀一位年龄比我 大的售卖员拍照留影,带回来让大家作个比较。要知道,此年龄段的人在我们这里正是
面临下岗失业威胁的危机年龄啊! 为此我们特请教导游日本的就业和退休制度。导游介绍说,日本所有的大公司企业都是 私人的,但必须共同遵守国家的法律规定,实施政府推行的充分就业制度,形式有两种 :一种是全职制,其对象基本是男性和未婚的女性,假如大家同等学历,负责的工作任 务相同,男性的工资必定比女性的高,而女性还不会有意见诸如不公平啊,性别歧视啊 等等。因为日本的传统意识认为,男女在社会和家庭中各司其职,各尽其责的。男性是 社会和家庭经济的顶梁支柱,而妇女是横梁是掌管家庭的大臣。男性的工资再高,老板 也是划入其配偶的帐户。所以妇女在家权力不小掌管着丈夫的经济大权。令你有包二奶 的念头也没有经济的实力。 另一种是兼职制,其对象是四十岁以上的女性为主和壮年、暮年的男性。因为日本的女 性结婚后,绝对是在家相夫教子照顾公婆。导游打趣的说,你们听说日本家庭请菲佣的 吗?没有。不雇请保姆。绝对是妻管严。许多妇女即便是三口百惠式的大明星婚后同样
在家操持所有事务,让丈夫专心挣钱。当孩子们进入18岁成年家务相对减轻后,就出来 兼职,每天工作4个钟。既参与社会生活又可照顾家庭,人尽其用。
    退休不是一刀切,而是实行建议性退休。当你年满60岁了,老板从身体状况,工作能力 等各方面认为你精力充沛,便建议你继续留任,反之则建议你退休。在富士山的温泉别 墅的餐厅,我看见一位满头华发的大爷,腰板直直的,红光满脸,穿着和服非常有礼貌 地向客人鞠躬,引领客人入座。其职责相当于我们的咨客小姐。当然他每天再累也就是 工作4个钟,剩下的就是休息和休闲的时间了。 据报载,我国目前的实际退休平均年龄是53岁,难怪白云山上那么多年轻的老人家在唱 歌跳舞打发时光了。对比之下,我突然体会到参考消息上外电的评论,中国蕴藏着何等 丰富的人力资源啊!难怪外商外资蜂拥而至,开厂设店,他们在挖掘这座人力金矿啊!
 

    第三个印象是环境保护,保持生态的自然性平衡发展经济。 日本的富士山是举世闻名的休眠火山。休眠意即一旦苏醒便会喷发,地质术语即是活动 着的火山,不是死的。在富士山周边地区,利用地热喷涌的温泉,建起了许多温泉渡假 村,供人们休闲使用。富士山南面有个烟雾缭绕的山谷,是有名的大涌谷。泉口喷涌着 白白的硫磺热水,其温度足可以把一蓝蓝的鸡蛋浸泡成黑壳色并冠以美称“黑玉子”。 这里的自然景观保持着原始的状态,远看近看都是烟雾沸扬,仿佛古代开天辟地的荒 谷。唯一修建的是一条上山的阶梯,供游人登上去近距离地观看休眠火山冒热的情景。

  反观我们在这方面就大为逊色了。记得1988年还是旅游开发朝气早期,我去珠海斗门的前山温泉,此温泉在围海造田中发现,即海上的地下温泉。当时的风貌很原始,很优美 ,蓝天白云,一片海滩芦苇随风摇拽,泉口喷涌出一大潭开水,烟雾弥漫颇有几分仙境之感。2002年我再次踏足该处,已建起了辉煌的宾馆式温泉泳池,仙境没有了,原始古朴的生态不见了。

   也就象綠珠兒在“西双版纳”写那样,“经过这20年的开发,人潮的涌往,当天的茂密森林今天己不复存在。西双版纳的森林复盖律从60%减至现在的30%,那满眼的翠绿已经消失,余下的只是在大木墩上建起的不伦不类的酒店,饭馆,度假村。”

    难道现代化就要失去大自然的生态为代价吗?圣经故事说,人类是上帝造物主赐给地球的礼物;进化论说,人类是地球上的高级动物 ,是从原始生命不断分化、重复、进化的结果。自然界赋予我们强壮的体魄,聪明的脑 细胞,还有均匀分布的五官,所以保护好人类的健康比什么都重要。在日本旅游的6 ,无论是繁华的东京银座,还是在工业化城市大阪,或是线条优美的古城京都,我观察到日本的小孩很少四只眼的,而四五十岁的人则很多架着一副金丝眼镜。导游介绍说 ,战后出生的一代人,繁重的学业紧张的工作,造就了一代近视眼。主要是当时的社会未意识到保护好眼睛的重要。近年来社会及政府意识到全民族的眼睛健全是很重要的,保护眼睛的正常生长,要从小孩发育时抓起。所以议会通过了法令,规定减少作业,保证学生的课外活动时间。如每月必须组织学生外出参观博物馆、科学馆或到自然界活动。在许多旅游景点,都可以看见学生们穿着校服参观游览的学生。

   与许多在世界各地飞来飞去,见多识广的校友相比,我的见闻简直就是班门弄斧。不过 ,能以文会友也是一件开心的事情,仅此而已。
                                

                                       2006-3-4

                         戏水珠江      

  319日羊城晚报《晚会‘羊城沧桑版’》,其中的文章“羊城万人横渡珠江”记叙 1958年、1964年万人横渡珠江的详细情景。令我情不自禁地回忆起当年的我们,风华 少年,中流击水,浪遏飞舟,横渡珠江的情景剧又浮现眼前。

  1964年,毛爷爷向全国发出号召,各地相继在江河湖海组织大型的游泳活动。一时间, 到大江大海去游泳锻炼成为一种很流行畅销的健身运动。 11岁那年的夏天,我和弟妹四人及邻居的一大帮小孩,在西郊泳场学会了游泳。父亲是 我们的第一个教练。父亲出生在粤西的一个农民家庭,从小就在农村的河沟里摸鱼捉虾 ,练就一身游泳本领。他的父亲即我的爷爷是个读书人,写得一手漂亮苍劲的毛笔书法 ,曾在国民党政府的县府任个什么书记官的职务,官职不大,可在那个火红的年代是没 有生路的,被钉在历史反革命的十字架上。可这丝毫不影响我父亲的信念。早在1942 父亲便参加了共产党的外围组织地下学联,在大学里参加了地下党组织。他是紧跟主义 者,看见报刊大幅登载游泳的文章后就对我们说,你们通通都要学会游泳,广东人不能 做旱鸭子。反正那时广州没有什么娱乐,西郊泳场的价格又便宜,学生票是5分,月票 才几角钱。我们买了月票后,除了做作业看课外书外,整个暑假就泡在珠江水里玩乐中 度过。为了纠正我们狗仔式的自由化动作,父亲特意邀请单位里一位刚从南海舰队转业 的何叔,指导我们掌握标准的姿势,学会手臂怎样划水才省力,两腿合并用力蹬水后有 个滑行的速度等要领秘诀。一个暑假,我们的皮肤晒得泥鳅般鏖黑峥亮,个个成了过江 猛龙。我的好朋友焕仪的姐姐林焕爱是广州第一中的高中学生,她参加全国少年潜泳比 赛获得名次,顿时成为我们崇拜的明星。 后来,我们已不甘于在有救生员的泳场里倘佯,就冒险从水下木栅拦的缝隙钻出去(当 时的西郊是沿江边搭建),从西郊游到江对面的海角红楼,再从红楼游回西郊足足1 多米的行程。我们学会了掌握潮水的流速,学会看风使舵,学会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等。 这已经是文革的事情了。文革期间,江面上的行驶船只不多,也没人管理罚款违章什么 的,只要你有兴趣,就可以自由自在地畅游珠江。当然,那时的江水是潮涨潮落的黄色 ,不象现在黑色的。据说,今年夏天广州市政府又重组横渡珠江活动,专家们正在讨论 要否撒消毒水以保证人们的健康。

  1968年的夏天,我已退出“革命运动”老实呆在家里。毕竟是青春美少年,在家无所事 事是很郁闷的。于是我们几个爱好游泳运动的同学校友就约定以戏水的方式游遍广州的 江河湖海。每周隔三岔五的游了大金钟水库、黄婆洞水库、沙箕窝水库、最长距离的是 从沙面下水一直游到大沙头(这次我没去)。那时有个很可怕的传说:山林水库或湖泊 有种定风猴水怪,专门扯住人的脚往水底拉。所以每在水库里游泳我的内心就很紧张, 害怕水怪把我拉下去。而游珠江就很放松坦然,因为我认为珠江水是流动的潮涨潮落, 什么水怪都给汹涌的潮水送到太平洋去了。

  68年的11月,上山下乡运动开始了。工宣队宣布留读或下乡的名单,我在下乡之列。从 此就要告别课堂告别书本了,回到家里我大哭起来。母亲只能安慰性的说,社会也是一 所大学啊,高尔基读书不多,不也写出世界名著“我的三部曲”吗?她还特意把这三部 曲找来,让我细看一遍,为我鼓劲打气。于是我在珠江的黄埔港码头与同学们一起坐上 建华轮,从珠江起锚,告别了母亲河。沿着南海边去到雷州半岛,开始了知青生涯。此 后的几十年,我再没有在珠江里游泳了。

   那些从珠江游向世界各地的同学们,相信他们的经历和感慨一定比我更丰富精彩。
                        
2006-3-22

                                

   关于母亲的故事,这类题材的名篇巨著很多。高尔基描写俄国革命前夜的小说《母亲》 ;朱总司令对勤劳一生的劳动妇女母亲的怀念《我的母亲》;还有鲁迅先生对少年时敬畏母亲威严的描述《少年润土》等等。确实,每个人都有母亲,这是人类传延繁殖的根本。我的母亲是一位很平凡的知识分子女性,用她的很平凡的故事与网友一起分享对母亲的怀念。

                                         
 
我的母亲于上世纪1929年,出生在广西容县一个商人家庭。殷实的家境,县城较乡 村开明的风气,为她提供了良好的读书环境,不必像许多同龄人那样早早劳作或嫁人之 类的。凭着聪明和勤奋,她从小县城的学校考入梧州市高中,后从梧州考入香港的达德
学院经济系。 当时的香港达德学院是由知名的民主人士所办,是一所进步的学校,如暨南大学的蔡馥 生教授曾在此任教。受共产党南方局委托,为迎接新中国大规模的经济建设,培训经济 方面的人才做准备。报考该校的学生,绝大部分都是地下党组织或外围组织介绍及推荐 的思想进步的青年。母亲就是好朋友、地下党员潘淑衡介绍的。入校后不久就秘密地加 入了共青团,为了表示对自己选择的坚定,把富商老爸取的名字惠珍改成珞明,即取路 明之意。 小时侯,我常听到同她一起从广西走出来的学友阿姨们称其惠珍,我就很不解,心想我 妈不叫这个名啊。那时侯还不知道人的名字是可以改的。直到文革大规模的改名风潮, 我才恍然明白改名言志的道理。当然,我就没有改。名字是父母对子女后代的期望,为 什麽要改变这种期望呢?笔名那就另当别论了。

   1948年的冬天,香港各界民主人士秘密北飘。筹建新中国的锣鼓声越来越紧密了。达德 学院的学生们,在地下党的安排下,分批陆续进入东江游击区。成为部队里的知识分子 ,为接收国民党政府遗下的摊子,积极的摩拳擦掌磨刀擦枪。有位女学友就是在1949
930日,历尽艰辛,从新加坡的富老爸身边飞回东江游击区报到。当时的她可万没 想到,数十年后尝到了甜头,因为属于建国前参加革命工作的,享受离休老干部的待 遇。看来参加工作也应计算好时间,以便人事组织部门的分类界定啊。广州解放时,母亲随部队一起进入广州城。她参加位于长堤的中国银行和中央银行的接收,之后还参加江门银行、湛江银行的接收。有的同学去接收财政厅、保险公司等经济部门,有的同学继续随部队挺进广西的接收。这帮意气风发的大学生,后来都成为经济战线上各领域各部门的骨干力量。看,他们真幸运,不必像今天的大学生们饱受毕业后找不到工作的苦恼和困扰啊。

                                          
   在此,不能不提到她那商人父亲,我外公神话般传奇式的发家史。话说清朝末年,容县 郊外有个叫七里覃的村庄。外公家里三代单传,家境清贫,一直以手工制作拜神的元宝 蜡烛为生。有一年的夏天,外公上山砍柴,突遇漂泼大雨躲进一个山洞里。奇怪,山洞里还有一个浑身湿透打着哚嗦的挑夫。挑夫看见有人进来,赶紧战战兢兢地说,我是信宜人,被陈济棠打广西的军队抓来做挑夫的。下雨路滑担子又重,没跟上队伍,就只好开溜了。大好人啊,请你指出回信宜的路,我挑的这担银子就送给你吧。外公想,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何况还有银子收啊,今天可是遇到横财了。于是就帮挑夫烤干衣服,用柴枝在地上画出回信宜的山林小路

   待挑夫走后,他就马上把这担横财银子藏在山洞里。每天傍晚悄悄地蚂蚁搬家似的把这担银子带回家来。就是靠着这担横财做本钱,还有中国人那固有的勤劳美德,充分利用十万大山的天然优势,外公目光超人地做起了药材生意。他带上两个儿子到深山里的农户家采集收购药材,稍做打包整理后运到梧州,经水路运到广州再发到香港。由小到大,集腋成裘,滚雪球似的越做越大。抗战胜利时,外公的财富已让他荣升为容县富甲一方的三大家族之一了。这发家史不验证了人们常说的,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吗?

    就像现代人投资房地产一样,外公发达后给每个儿子买了房屋商铺,在老宅地的旁边建起了占地一百多亩的青砖大屋,小桥流水,池塘种满荷花,一派桃花源里的富足人家。1995年的重阳,我陪母亲回到故乡拜祭先人。特意到这座建筑里徜徉,寻祖先之幽古, 缅怀我的祖先是怎样勤劳的创造财富。拍照留影时,引来路人诧异的目光:这里又不是什么文物风景,有何好拍啊?解放后,由于极左路线的左右,外公迫于压力,把这座大屋连同屋契捐献给当地政府。现在这里成为好几个部门的办公地。小桥没有了,池塘变成了篮球场和停车场。经亲友指点,只有那带着岁月灰尘的青砖在默默地诉说着曾经的沧桑,遥望苍穹,仿佛间我触
摸到外公事业昔日的辉煌。

    1961年我九岁时,母亲带着我和妹妹,第一次回到故乡。自选择了革命之后,她十多年没有见过老父亲了。国家对民族资本家实行的赎买政策,他把一生拼搏的药材企业公私合营去了,仅在曾经属于自己的药材店里做名店员,可头上仍然带着资本家的帽子。外公像迎接贵宾似的欢迎这革命的女儿。当时正逢经济困难,城里的物资供应很缺乏,而在边远的小地方反而还能弄到好吃的东西。他跑到乡下,买到许多好吃的如腊肠、鸡鸭鹅等。我们正是长身体的时节,特别能吃,他就让我们放开肚皮饱吃了几天。腊肠那种满口溢香的味道永远留在我的记忆里。走的时候,我们都要帮忙拧东西。城里缺乏的,外公都要塞进货兜里。如城里经常停电,松香可照明,就带回了好几捆。外公给我留下美好的记忆,一位慈祥的老人,同课上的资本家怎么也挂不上号。这大概就是超越政治的亲情吧。
 

            (下回再续)                 2006-10-24

                      当《胶林晨曲》又响起的时候            

今年5月,海南农垦邀请当年的知青以“联谊合作,共谋发展”为主题的回访垦区的联谊活动。前几天,学友兼农友的林林送我四张系列记实报道的光碟。打开光碟,知青回访联欢晚会的精彩节目,把我又一次带回到那艰苦难忘的岁月,那充满青春活力洋溢的岁月。

大凡在兵团呆过的人,都不会忘记兵团宣传队汇聚了知青中最优秀的艺术人才,他们自编自演的舞蹈《胶林晨曲》曾获全国汇演的大奖,是兵宣历届的保留节目。这个舞蹈的音乐饱含海南岛的民族特色,轻松活泼的节奏,小调和弦优美的旋律,年轻的胶工头顶胶灯闪闪,挥刀割胶提桶收胶的劳动场面,表演得唯妙唯巧很生活化,充满艺术震撼力。难怪我一听到这优美的音乐,马上就想起了茫茫胶林在星夜中迎接黎明的霞光,知青们的汗水化成潺潺的白乳胶水那美丽的画面,想起知青生活的艰辛与欢乐。

1969年底,解放军接管了粤西和海南岛垦区,组建为兵团整编成十个师,师部统管下面的团,以部队的编制取代农场的体制。勇士农场改编为七师十团。兵团的管理是政治挂帅,思想教育先导。每个团的政治处都建立一支活跃在各连队的文艺宣传队,兵团每年都要组织文艺汇演,选拔优秀节目和人才,推动各基层单位的政治教育用文艺的方式来配合。

我自1972年起,是七师十团文艺宣传队的成员。宣传队的生活让我学到了许多东西,结交了许多知青朋友。那时的我年轻活泼好动,像海绵吸水般的希望多吸收知识和技能。文化知识不让学也没有条件学,总不能荒废了青春年华啊,于是定个目标学拉手风琴,拜温穗华和梁惠洁为师父,虽然缺乏正规的基础训练和教科书,每天一有空闲就练,居然也能拉出几十首歌曲。对后来的学电脑手指的灵活大有帮助。又比如学会打扑克。当时没有报纸没有电视没有卡拉OK,无聊的时间女队员的宿舍打扑克不够脚,她们就把我拉进来一起玩。还说再苦练也成不了大师的,锄大弟可以忘记烦恼的,不要为前途担忧,命运的安排要坦然面对等。她们的乐观感染了我,很快就学会了打100分,还学会抓鳖。更重要的是学会面对逆境的态度。

我曾代表团宣出席七师部的文艺创作研讨会议。许多代表的发言千篇一律,都是当时流行的调动一切艺术手段表现“高大全”的理论。唯独收获场代表的发言引起了我的关注和好奇,他开篇介绍自己是文学爱好者,梦想是写小说,每天用笔记录连队发生的大小事情,比如谁同谁吵架了,吵架的神态和原因阿,张家的鸡狗跑到邻居吃食惹的祸阿,李家的媳妇生女儿带来的烦恼阿。大量的描写详细的记录带来的创作积累,反映了生活中人物性格各异,并非是千人一面,也并非简单的是好人与坏人之分,提出中间人物的存在及由此产生的矛盾才是大量的,人性论是生活的本质等。他大胆的发言令我耳目一新和陷入思考。其实在那个荒唐的年代还是有许多人在思考的,不同的是他敢讲出来,大多数人是窝在心里。他的发言与会者不敢趄同但也没有批判,研讨会嘛无非是畅所欲言各抒己见。

宣传队经常要下各连队演出,若到远离团部的三区,就要打起背包三同的。各连队的知青都很欢迎我们的到来,因为我们送去的除了节目,还有知青间的问候和快乐,互相的鼓励。

记得有次我们乘大卡车下三区,红土路面被雷暴雨冲刷成一道道深沟,轮胎不小心陷进沟里,车身严重右侧倾斜,大有翻车的感觉,吓得我们拼命大叫:老天爷保佑啊,别摔死这班团部文艺骨干的精英啊。折腾了很久,司机凭着高超的技术终于把车冲上沟梁,我们为这惊险刺激有如过山车般的乘车经历又哈哈大笑了。今天回想起来,感觉年轻的我们真是临危不怕死的乐天派啊。要知道车祸猛于虎啊。

如果下二区演出,团部生产用车太紧张时,我们就骑单车那又是另一番的经历。记得有次到二连,我们一行十几辆单车,载着乐器、道具、还有服装和化妆品,浩浩荡荡出发了。山路崎岖没有路灯,只有明月为我们引路做伴。银色的月光,宁静的洒在长满青草的小路上,山林的负离子特别清新浓密,姑娘们和小伙子们的欢笑声在夜空中回响,多美的夜晚啊。挺诗意的画面,突然有辆单车撞上了石头,他翻倒在地却没惊叫。后面的姑娘骑着车没防备,也一起撞倒了。把小篮子的化妆品抛洒到草丛中,害得我们要在黑暗的草根里慢慢摸索着捡回来。幸亏载着乐器的没翻,否则就惨了会影响演出的。之后,我们又相对开心地大笑起来,这也是一种愉快的体验啊。

今天的广告有许多产品的功能被夸大,可蛇胆川贝的功用我是绝对相信的,因为我尝试过生吞蛇胆。北方人看此肯定说你们广东人蛇虫鼠蚁什么都敢吃,难怪有非典啦。那时我每到宣传队集中,就很容易感冒喉咙疼嗓子沙哑,宣传队的工作是不能生病的,一副豆沙喉的声音,谁爱听呢?那次到十三连演出,在归途的小路上男队员们发现了静卧不动的竹叶青蛇,二胡手何德敏捷的身手一下就逮到了有手指般粗的蛇,他提着回到宿营地后,就把蛇镗了把胆挖出来,放在一个泡着白酒的杯子里,送过来说,你们那位喉咙痛啊,一吃就灵的,比蛇胆川贝末还要货真价实。我半信半疑的有这么灵?大家都让我吞吃。一觉醒来,昨天还是沙哑的嗓子果然消失了,喉咙也不痛了。民间的药方确实很灵验啊。自此我就知道生吞蛇胆尤其是毒蛇胆的功效。大概李时珍写出《本草纲目》也尝遍百草吧。

一段往事如同一首歌,一首歌何尝不是一段深情的回忆。胶林晨曲的歌声如同阵阵凉风,穿过秋夜的星空化成心灵的欢乐。让我们年轻的心一起踏歌起舞吧。

                             2006-12-15

                          你准备好了吗   Are you ready ?      

91日因老父亲自己要求入住广州友好老年公寓,我才有机会近距离地观察这座近年来经常在电视广告里出现的养老福地。实在话,开始我也是很抵触的,老人院通常都是些无儿无女的孤寡五保老人去的地方。父亲虽然85岁,可儿孙满堂,住的地方又宽敞,有120多平米,稍为欠缺的是老城区绿化面积很少很差。但我们给他请了个广西的保姆打理三餐,应该是无忧无虑的,为什么还提出入住老人公寓呢?

我老妈去世10年了。记得当时媒体大肆报道戴妃车祸去世消息后的十来天,母亲终因抵挡不了病魔的侵蚀,于68岁的壮年去世了。负责治疗的医生都可惜地说她的容貌不老,皱纹和白发不多啊。可老爸说,早走有她的福气,长寿也有他的苦恼。何解?就是精神的孤独和寂寞。老爸老妈文化层次相同,家庭出身相当,风雨同舟患难与共几十年,自然是很多话题的。突然走了一个,剩下的纵然有许多人生的感触,生活的琐事也不知讲给谁听。幸好,有几个当年读大学的老同学老同乡先一步入住这所公寓,在他们的怂恿下,大家在晚年的时候又走到一起了,又开始了年轻时永远讲不完的话题,找回了儿时的知音人。这时,我才明白,在人生的各个阶段,当你努力奋斗的目标,你的钱财物欲都实现了,最后你追求的就是精神世界的满足。

公寓的外貌可这样概括:半山而居,绿树环绕,溪水长流,天然氧吧。绿水青山,颐养天年。山青水秀,可比桃源。高楼别墅,错落有致。亭台玉立,景观各殊。厅房整洁,设施完善。服务所需,一应惧全。难怪老爸第一次去看后马上就落订。

公寓建院三周年,他的服务理念是:“视老人如亲人,做老人好儿女”。每月出版一期内部专刊,报道院内大事,墙报成为老人和员工交流的心声,老爸的新诗作已上墙。活动室有适合老人玩的设施,也有适合小孩年轻人玩的,如乒乓球台麻将桌等,原来是方便前来探望老人的子孙们与之同乐。餐厅的郊外油菜鲜嫩便宜一家老少共进午餐都用不了多少钱。小商场供应许多日常用品,都是刷卡的,方便又安全。老爸喜欢看报纸,阅览室有几十份报纸、老人杂志。每天上午,他走路锻炼完了就来这里看45分钟报纸,下午写毛笔30分钟,傍晚与老同学们一边聊天一边散步,呼吸着天然氧吧。有时还向其他老人和护工炫耀自己的金融知识草药知识、编织箩筐的本领啊,年轻时这个那个的威水史啊等等。入住那天,他把以前做的小桌子小凳子小篮子都带进去,让公寓的服务员大惑不解:这里什么都配置了,带这些做何?我赶紧解释,这些都是他自己的劳动成果,他舍不得丢啊。自有了众多谈话倾计的对象后他就再不感到孤单与寂寞了。

房间里有个小厨房,老人可以做些想吃的东西,老爸每到下午就搞点芝麻糊、麦片加餐。他对我说,人生的最后一程这样过也是挺愉快的事啊。公寓的大门口值班室里贴着许多老人的照片,值班员说这些老人有老年痴呆症为保安全是不给随便外出的。老爸智力还不错可外出回家或与老友饮茶也要请假的。看见父亲在这里开心又安全,我们也放心释怀了。

其次,公寓的收费不算贵。住房种类有多人房、双人房、单人房、别墅套房等。收费标准是每人一次性交纳3800——40000元不等,看你选哪种消费。据说,别墅套房一楼两人10万元的已没有了,对比广州目前的楼价1平米就1万元是很划算的,虽不能继承,但你能在有生之年享受到别墅式的环境和服务了也是一种幸福啊。102日那天,就碰见几位与我们年龄相仿的人,是几家约好一起入住别墅的。据他们说,若交了钱不长住,每月只需交200元管理费,房子有人打扫,每逢周末便来此渡假也很惬意啊。

伙食标准一律是每月每人350元,管理费对能自理的老人是450元,每天为你打扫整理房间卫生内务,保健医护每天查房量血压,免费洗衣服被褥、送餐到手中。不能自理的就要视情况加收了。如用轮椅代步的瘫痪老人据说加收全护理费1350元。

难怪全国老龄委的一位领导来此调研后深有感触地说,面对我国来势汹涌的银发浪潮,我们尚还没有完善的机制来应对。这里的调研让我看到养老事业的未来,善终文化的方向,是解决中国忠孝两全之难的一把钥匙。

专程来粤考察的香港工联康龄老人服务基金考察团,看到公寓青山环抱空气新鲜,老人生活清闲自在后,团长高兴地说:这才是养老的好地方呀。

至此,我才完全理解老父亲的要求和愿望。我们这一代人,因为国家的政策要求,基本都是生一个孩子。现在社会正处于转型期,个人生存的空间已够他们拼搏了。当我们老去时,他们还要同时抚养照顾4位老人和1个孩子,能挑起这副重担吗?

如果能像梁山伯与祝英台那样,同时双双化作彩蝶飞固然再好不过,可人的寿命并非巫师神婆所能测算出,只有上帝才知道。一旦比翼双飞变单飞,又该如何呢?

有感于此,特写拙文。本来还想付上公寓的照片的,可惜那天相机有故障,未能如愿。

                                2007-10-3

     千年水乡小洲行           

近日,广州电视台推出《广州之珠》的特辑节目,其中的“今日小洲”一经电视上亮相,马上吸引了众多市民前往去追寻羊城农村千年历史的古迹。我们一行20多人的山友团,在国庆黄金周长假的某天,也加入到这个队伍。在尘嚣的现代大都市中,去探寻保存完好的岭南农村风貌、珠三角的河涌水乡特色。

由于有电视节目陈SIR的介绍,不用导游。我们很快就走进麻石板路青砖屋旁。小洲村位于珠江河的南边,俗称河南瀛洲。以前珠江上没有桥,靠坐船过河,这里属于很偏僻的农村郊外。若有亲戚的话,知青就可来此插队的。前几年,广州市开发小谷围岛,建起了规模相当名声远扬的现代化大学城后,这里就成了进出大学城的必经之路。298252路车每天载着一批批的学子与老师,路经此地奔向大学城那堂皇的知识殿堂。

对比石牌村、杨基村和正在拆迁的猎德村,这里真是城中村的另类。那几个村子图有村的虚名,早已被城市的车水马龙包围着,没有农田也罢,要命的是宅基地的房子建得密不透风,被人们冠以握手楼美名。小巷弯曲像迷宫,比文革的阶级斗争还复杂。当我还在工会的岗位时,曾到石牌村家访一位患了肺病的司机。弯弯曲曲的小巷里转了半天,进屋一看,空气实在太差了,不多的窗口紧贴着邻家的窗口,往上望只见蓝天变成名副其实的一线天,新鲜的空气根本吹不进来,这样的环境不得肺病才怪呢。

小洲村就很不同了。村外四周果林环抱,放眼尽是龙眼荔枝杨桃木瓜的岭南佳果树,媒体说保护广州市的南肺就是这里。村里新房子和老房子一排排的很整齐,屋前门后都种有果树。一位70多岁的阿婆指着自家门前的龙眼树说,我小的时候就有这棵树了。两旁鳞次栉比的古风民居倒影在水波里,映照出自己沧桑的身影。

珠江水潮涨潮落地涌进小河涌,整个村庄被河水环绕着,水网纵横交错。这座质朴、悠远的水乡如同一幅《清明上河图》,向我们展示它的纤柔俊秀。秋日里的水乡不因国庆游人来人往而喧哗,反倒更显平静。水面上游动着很多像黑蝌蚪似的小鱼苗,让我们感到格外惊奇:这么多自来的小鱼苗,说明这里的水质没有被时空的穿梭机污染,仍保持着大自然的生态平衡循环。一位年过半百的妇人,穿着平常的短衣裤(不是选美的三点式),在一处稍宽的河面上游泳戏水,大概古代的妇女在河里冲凉也是如此吧。坐在河边闲聊的几位淳朴村民很热心的回答我们的提问,指着不远处果树摇拽低垂,摆着麻石桌凳的地方说电视节目就是在那里拍的,并说他们也很爱看陈SIR的节目。

站在河涌一个小艇泊岸的石阶上,让我想起了“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客船来”的诗句,一位皮肤鏊黑的老伯弯着腰撩起河水正起劲地给他心爱的黑狗洗澡。不远处是一座古朴的石拱桥,许多学生蹲坐在小桥边古屋旁,实景速写或添彩加墨,捕捉着他们对这个古朴的千年村落的灵感与喜爱。这不就是一幅水墨均匀的中国画吗?

团友校友农友和宣传队友的吕岳君是个摄影发烧友,也赶紧抓拍了许多难以寻找到的民风民俗镜头:明朝的古井、蚝壳屋、清朝的商铺、村头几百年的古榕树、、、、、、。还说:我会再来的,同样的景物因为光线不同,角度不同,拍出的效果也不同的,然后制成一个光碟,配上音乐和解说词,自我欣赏也很写意啊。

踏着干净的青石板路,穿过正在重建的大祠堂,来到村的西边。一座上世纪50年代建成的小洲村大礼堂令我们眼前一亮,整座结构就像早已经拆掉的但永留在记忆中的瘦狗岭侨中校舍的大礼堂,是那个年代建筑史上特有的产物。而这座礼堂却保存完好,没有因历史的变迁改作他用。舞台两边的柱子上用红油漆清晰地写着逝去年代最时髦的口号:“跟共产党走全心全意为革命种田;听毛主席话完全彻底为人民服务”。反映了那个年代人民的真实生活状态和思想情操。“人民公社万岁”“大跃进万岁”“总路线万岁”三面红旗的口号依然高悬在礼堂入口处的墙壁上,这些曾经是我们很熟悉的东西吸引了众多长枪短炮的瞄准和构图,引起年轻一代好奇的目光。

前几年,美院的几位老师带领学生住进了村里的祠堂,画了许多千年水乡小洲村今日与旧时风貌的油画、水粉画、速写及摄影等作品,挂满礼堂展出。让游人观摩欣赏,从各个角度各种艺术形式中去体会品味小洲村的诗情画意,她的昔日与今朝,憧憬她的明天。

遗憾的是没能坐上小艇,回味那种在水乡环游,江南采莲碧水粼粼,重回旧日时光的美好感觉。

中午时分,一个电话一辆陈旧的面包车就来到村口,将我们接送到一个叫“鸟语花香”的珠江边食肆进餐,江对面是新开发的生物岛。食肆环境优美,望江而坐,果园环绕,绿树成荫。由于是郊外,物料新鲜可口又便宜,21个人才600元。这在繁华的闹市根本就不可能的。

饭后,我们一行沿着林荫漫步,有人还钻进农民的杨桃园买刚采摘下来的新鲜甜美的杨桃、木瓜等。

千年水乡小洲行,愉快的行程让我们既怀古思幽,又品尝到郊外新绿还能满足大妈大伯们的强烈购物欲。大家都很感谢白云山友佳哥的号召力和组织力,他是热心于社会群众文化活动的积极推动者和组织者。这次活动还没完,他又在思考策划下一次了,番禺南沙的十八涌还是龙洞的长寿村?我们跟着走就是了。

                             2007-10-7

                            依依不舍007年阿牛哥    

公元2007年,我们永远难忘的一年。365天的日子,令我们多了兴奋,多了烦恼,多了期待,多了遗憾,多了梦想,多了谈资,多了朋友,更重要的是多了财富。股市的阿牛哥,虽然没有银幕上的007般帅美却让我们对财富、理财投资产生了前所未有刻骨铭心的深刻理解和恋恋不舍。

       2007年,我的朋友圈齐刷刷地参加了“股市党”“基金党”。据报刊数据登载,今年此两党人数大增,股党有1.4亿户,基党有1个亿左右,比美国的总人口还多一点。当然,此两党同美国的民主、共和党有着天渊之别,前者从经后者从政,而中国两党是方向一致的,都支持阿牛哥当政, 千万不可混淆啊。

朋友圈中人,相识在上世纪60年代的侨中校园,相知在茫茫雷州林海。从十几岁的小姑娘进化成两鬓霜染的老大妈。我们的友谊牢不可破,总有说不完的话题。从莎翁的爱情是永恒的主题到讲仔讲女的教仔育儿经,再进化到今天的谈股论基,梁红玉的点兵点将点金台。

2007年的每次云山锻炼、每次饮茶吃饭、每次短途游,人人都争着汇报自己下海从股的学习心得,当然是少不了十七大政治报告关于经济章节的钻研体会。我就是在交流中,才知道基金定投还有另一种的操作方式,亦是封闭时的一种冲进去的途径。

记得91日是星期六,我们集合到某大户人家里,专门讨论去桂林旅游的线路图并制定方案。那知从上午9点多一直研究到下午5点多都不能成案,是智慧谋略不足还是花多眼乱?都不是,皆因阿牛哥的频频闪现,发言者讲两讲就离题万丈跑到阿牛哥那去了,又讲回自己经营的小股小鸡(基)去了:有的兴奋说股市的钱来得快呀,有的叹息恼怒早出货了,有的说自己养的小鸡鸡很听话哦,没完没了的。会议主持人老拍桌子瞪眼也无济于事。

2007年的元旦,我们漫步在白云山西麓的紫荆林,屏屏计划准备跳进股海学游泳,正苦于不知从何入手不得要领之际,我们几个新党分子马上担当起介绍人的角色,滔滔不绝地大谈特讲,半桶水的水兵料俨然成了资历丰富的证券分析师。虽然是简单的第一课也令她茅塞顿开,立即下山去开个户口参与其中。她老公对投资的认识还没提高,很不以为然的打趣说,你是为了赚钱呢,还是为了见面时增加谈资的材料啊?她说,两者都想要。为了实现这两个梦,她每天认真看以前不肖一顾的财经版,电视的经济频道,去银行或证券公司请教理财师。充分利用电脑的优势上网与阿牛哥频频相会。春华秋实,暑去寒来,她一跃反倒成为我们这些股党懒虫的师傅了。什么阴线阳线,什么套牢破底,什么纸上数字游戏,什么大盘小盘落玉盘。头头是道的,让我们大吃一惊刮目相看不可小觑啊。

我舍不得007的阿牛哥,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因素,就是小资小本的财富增加。项怀城代表官方就大大方方的公布社保基金在007的牛市中赚了1000个亿,保值又增值就不用愁发不出养老金了。小股民小基民也是水涨船高啊,盘不满钵也满吧。

90年代,我对股市还蒙蒙懂懂时,偶像老妈就积极投资股市了,她年轻时是学经济的,计划年代不可能充分施展拳脚。80年代改革开放给她和她的朋友们一显身手的机会,恢复职称评定时,她被评为高级经济师。常津津乐道说有位老朋友主动要求调到深圳工作,在股票摘掉姓“资”帽子作为工资发放给人们的试验初期,他就收购别人不敢要不想要的股票大赚了一笔。老妈炒股赚到第一桶金4000元后,马上买回稀罕的空调。那时空调刚上市还未普及,享受冷空气半年多后,带着股市的收获,带着许多未了的遗憾离开了这个世界。这时我才开始稍懂什么叫资本市场,什么叫财富的魅力。并开始学着参党了。可北极熊很快随着寒流杀进中国,杀的人仰马翻的。我第一个小股4元价位进,指数900点时跌跌跌到1元多,风险意识徒然猛增。

 2007年咸鱼番生,风雨过后见彩云。躲进月宫的阿牛哥睡醒回来又与我们相会了。我的小股像雨后竹笋节节高,养的小鸡也很健康,坚决不杀并养到它生一窝窝金蛋,真令人心花怒放。

  火红的2007,我们的投资意识投资热情大增,对国家的经济政策很关心很热心很揪心,股市有风险,投资须谨慎啊。股市的跌宕起伏让我们对明年充满了期待和困惑,阿牛哥能继续陪伴我们吗?小熊小熊你就乖乖呆在北极圈算了,别来骚扰我们的美梦啊!                

                                                                                          2007.12.28

                                                    

芸是茫茫人海的一滴水粒,芸芸众生里很普通的一员。一天,她在家搞卫生,偶然翻出一本陈旧的密密麻麻写满记事的台历。看着那熟悉的有点褪色带点潦草的字迹,那一项项工作安排备忘,那一段段清晰的往事。“咦,从50周年到60周年,这十年我也过得很精彩啊,我的命运不也同共和国一起紧紧连着吗?”她突然萌生出这样的想法。

台历翻到1999年,她的思绪像电影镜头般快速翻动着,一个美丽转身赶快拉开书柜的抽屉,翻找出那些尘封的照片。照片里那张张熟悉的脸孔笑着对她,仿佛在说,“还记得吗?我们相逢在国庆50周年的晚会上啊!”

那是庆祝建国50周年的前夕,公元纪年一百中的一半,一个世纪数轴上的中位点,改革开放的二十年。各企业单位、报纸媒体都在密锣紧鼓地筹备宣传大庆一番。

芸当时是单位里的宣传干事,某小报的通讯员。上去开会回来传达的都是与这个主题有关的事情。上边说,我们要发动群众,搞个大型的文艺汇演鼓舞士气,再创辉煌。她很积极地响应,毕竟这是她的岗位责任,更何况她骨子里就有热衷娱乐圈的细胞和搞笑基因。

工会主席说:“我们来个大合唱吧,人多力量大,能很好地反映工人阶级的声势。”因为此时的九十年代社会上流传着“工”字不出头,没有过去吃香的讲法。

芸想,不能老翻唱那几首老歌啊,要有点新创意才有优势的。正巧,电台这几天新播一首张也领唱的歌《走进新时代》,与这次的活动内容很贴切。她马上提出:“我们就唱这首新歌吧”

工会主席欣然同意了。由于是新歌,还没流行传唱,到哪找歌片呢?那时中国的电子产业正在起步,电脑也没普及,更没有什么光碟、优盘、上网之类的玩意儿。芸想到了大名鼎鼎的太平洋影音公司,于是马上赶到人民北路位于省电台旁边的大厅。

售货员说,“只有录音带子。”她才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就开始组队了。国有企业的人际关系盘根错节的,虽然没有阶级对立,可也挺复杂棘手的。芸的前任师姐曾对她传授:露脸显光的事,尽量请大大小小的头头们参加,你才能左右逢源顺风顺水的。

芸却有点逆向思维可不这样想,“领导们这么忙,一会儿外出开会,一会儿又要处理事情忙这忙那的,他们能有时间参加排练吗?到时上台张嘴不会唱,临急可是抱不了佛脚的。哪来的雄壮声势呢?”芸可能太过于正统了,或者根本就不谙生存法潜规则。错过了这个擦鞋奉承的机会。为日后的下台埋下了伏笔,那是后话。

芸看中并挑选了那些生产一线身材高大,魁梧结实,国字脸型的帅气青年小伙子,那些身材一律高于1.58厘米又不是肥女的姑娘们。

能在这百年一遇难得的庆典大会上台表演,这批来自一线的工人们都很积极支持。排练是在8小时的班后的业余时间,他们已经很疲劳了。可毕竟是年轻气盛,生气勃勃的,暑来暑去的几个月里,居然没人请假不来的。出勤满必然排练的效率也高。芸暗暗窃喜,幸亏没有请头头们参加,组队还真是组对了。

九十年代很时兴与附近的单位联手搞共建精神文明建设的,搞联欢联谊啦,搞便民服务集市啦之类的为人民服务活动。(没有搞对象的活动)。指导排练的就是共建合作单位之一的星海音乐学院的青年何老师,何老师认真地指导工人们学习唱歌的要领,如何呼吸运气,如何在头腔里发声共鸣,舞台上怎样昂首挺胸的等等。他是无偿的奉献。倘若今天一堂音乐课起码捞个百来块钱是闲闲地的。

为了突出各族人民和工人阶级一起引颈高歌走进新时代这个寓意,芸在服装上动了点小聪明。她骑个破单车,顶着烈日到附近的另一个共建单位省艺术师范学校的服装室,借来少数民族的各色艳丽服装,让前面第一排的都穿这服装,后面三排穿着代表工人阶级的工装。

演出那天,因为新歌新面孔,队伍整体整齐,声音嘹亮,还有两位男女领唱,一改过去的老套路,效果反映很成功。会后,集团工会还钦点请这支队伍加入了广州合唱团,参加市政府在珠江新城举办的庆祝建国50周年的庆典晚会。

那时的珠江新城刚完成规划,建设才开始,不像现在的石屎森林密布。边际视野空旷开阔,母亲河珠江静静地从旁流过,绚丽的焰火就在不远处的草地上点燃,射向美丽的夜空,流星般的礼花下,芸同她的工友们,扛着广州合唱团的旗帜,闪动着一张张灿烂的笑脸,拍下了这些挺有历史意义的老照片。

正是组织这次活动的成功,芸获得年度优秀通讯员的奖励,获得优秀工会积极分子的奖励。这些对于今天的芸已经不重要了,就像天边的云彩,飘向了远方。在60周年的当下,芸已经迈入社会边缘化的银发队列。

重要的是芸记住了工人兄弟姐妹们浓浓的情谊和勤奋坚毅刻苦。他们也记住了生命中这次隆重庆典的辉煌。

 

芸手中的相集,突然有几张滑落下地。她捡起来眯起老花眼看,这不是199911月云南丽江玉龙雪山旅游的留影吗?照片上的他们在48百多米高的雪山前留下的瞬间一刻。

那时的大陆还未时兴自由行的新玩法。改革开放20年,GDP是直线上升了,可人们的荷包还没像青蛙的眼睛般鼓起来。旅游,基本上是单位组织的福利,企业提供大头的费用,个人出点酱油小钱。

两位国外回来度假的友人,把自由行、背包客的新观念带给了芸和同伴们。

一天饮茶后,友人建议说,云南昆明的世界植物博览会很快就结束了,何不去那边走走看看呢?芸一听,马上来精神了。“好呀,我的两位老表,多次邀请我过去旅游都未能成行。”这时芸的家里刚花了3千元初装费(很霸王的条款),装上了电话。她立即拨通国内长途电话,同老表们联系,请他们安排车辆并兼当导游。同行们则急促地四处张罗买机票,那时的航空业还未引入竞争,一张双程来回机票要两千多元,不打折。不像现在打折打到比火车票还便宜的。

云南属于云贵高原,一下飞机,芸被前来接机的老表们告知,这已是2千多米海拔的高地了。芸舌头一伸,“天那!才一个多小时,我们就从潮涨潮落的珠江海平线飞到了2千多米的高原气候,心脏的搏动还真要适应适应啊!”

这次高原自由行,令芸和同伴们最意想不到是,竟然在4千多米高的玉龙雪山等候缆车的地方,他们见到了来此度假的香港行政特区的首任特首董建华先生一行。

芸的表弟是当地的一位律师,他比较善于观察周边环境的变化。挤进等候缆车的队伍,他就发现今天来了许多警察和便衣,马上意识到会有大人物的光临了。那时香港才回归两年,许多内地游客还少见过董先生的电视镜头。芸他们来自广州,能经常看到香港电视新闻,又通晓粤语和国语,与香港同属于一个生活圈的人。

很快,一大帮保镖簇拥着董先生一行进来了。只见那边的律师表弟反映敏捷地拿起挂在脖子上的相机,咔嚓咔嚓地就追拍起来。这边厢,芸和同伴们则激动地用广州话大声地向董先生问好。

董先生问“你们是香港来的吗?”

他们回答“从广州来的。”

董生高兴地说“好啊,好啊!”其他游客热烈地鼓掌表示欢迎。

这时缆车安排董先生一行先上山,暂时停载其他游客。当芸他们上到雪山栈道时,已是中午时分了。只听见一位来自东莞的老板摸样的游客,正用大哥大手机给家里的亲戚朋友高声说:“我在玉龙雪山上见到董建华先生啦,还同他握手!”那欣喜的粤语乡音划破寂静的雪山蓝天,久久回荡。

友人更是兴奋地说;“我在香港都未能见到董生,反倒是在祖国的高原雪山上见到特首先生,真是难得啊!”

这张珍贵的董建华先生一行的照片,芸感觉满载着沉甸甸的历史意义,回来后过了塑,像宝贝一样珍藏着。

 

芸翻动的台历,时间进入2千年的5月。上面写着:25日全体管理人员到西樵山一日游,内容改革动员。

这次的出游他们的心情并不舒畅,还带着沉重。因为上面传来紧急的改革文件,申令国企三年的改革攻坚,进入最后的一年,务必继续抓紧推进。声音与往年不同,说什么“要取得全面改革的成功,就是要牺牲部分人的利益”。他们听后确实很不理解。理论学习上不是说:“改革就是要先让部分人富起来,然后带动大家走共同致富的路吗”

“牺牲部分人,千万别牺牲我呀!”许多人私下议论着。所以他们根本无心观花赏柳,在西樵山上南海观音佛祖下,有些人合起双手,默默地祈求菩刹保佑自己不要下岗!竞岗会上,每个人都理由充分十足的陈述自己的功劳和苦劳。一些有心计的人,下山后频频往头头家里跑打探消息。县官不如现管,祖先流下的话。名单内定,那是肯定的。

有时改革对生产秩序是一种打破。平常认真工作坚守岗位的人,这时都一反常态,焦虑的三三五五地窃窃私语着,一个月的时间感觉很漫长。

公布名单的两个钟头前,课长悄悄的拉芸上洗手间,小声地说:“提醒你啊,做好下岗的心理准备,千万不能掉眼泪,要表现出坚强。”

课长是芸的知心朋友兼死党。芸从心底里很谢谢她的善意,但万万没有料到自己是第一个下岗被牺牲者。愚蠢地想着,“论年龄,比自己大的有;论学历,比自己低的有;论工作能力,比自己差的都有。”哎呀!怎么偏偏就忘了潜规则呢?

公布会她不参加。免得承受那些异样的目光,释放的是幸灾乐祸的砖头还是爱莫能助的惋惜或善意的同情?

从计划经济转向市场经济的社会转型中,无论是国家的命运或是个人的命运都会遭遇到很多的问题、困难和挫折。埋怨诅咒无际于事,关键是志不可摧。这时候,芸才更深深的感觉到什么叫顽强的意志。

晚上,芸失眠了。她反复的检讨自己的过去和思考着未来。她想起了曾经读过的一本前苏联卫国战争的书《古丽雅的道路》,主人公一个又一个人生高度的跨越,那不屈不挠的意志和不懈的奋力追求。她又想起了“雄关漫道真如铁,如今迈步从头越”。这无数次鼓舞过她的诗句。

早晨,面对初升的太阳,令地球万物生长的太阳,芸想,虽然已是不惑之年,为了生存为了儿子的大学梦必须鼓起人生的拼搏风帆。

  

进入新世纪2千年的时候,军队的后勤保障开始改革的试验。因裁军的要求,大城市军队的医院,有的划归属地方,有的则把医院的后勤实行社会化保障改革试点,只保留医生和护士长以上的文职由军人担任。其他的如护士、收费、药房、清洁绿化、餐饮商业等均由地方的公司承包,减轻军费的开支。医院管理层可以集中力量提升医疗技术的科研水平,应对战争爆发的抢救训练等。

刚下岗48岁的芸马上把握机会,顺利应聘到一家承包了某部队医院餐饮商业服务的公司,开始了民拥军、军爱民的为部队战士服务的新历程。报到那天,竖立在医院草地上的标语牌“服务军民,奉献社会”,让芸激动了好一阵子,为军民服务,为未来战争的现代化部队服务,多么崇高的责任和义务啊!芸对改革的深远意义有了新的理解和解读:改革开放不但改变了国家社会的面貌,同样改变着每个人的人生。如果不是下岗,自己不就是呆在那个国企里终老?“树挪死,人挪活”。退一步海阔天高,新的历程也是一种新的人生体验,只要积极面对,没有不可跨越的鸿沟。

部队医院既然是改革试点,必然是摸索,摸着石头过河。军地双方要磨合、提高,要投入的人力物力时间金钱,产出试验的成果,才能实现双赢。

芸在行政主管的岗位上,充分发挥过往的统计、出纳、政宣、工会的经验,每天处理协调各种行政方面的问题纠纷,组织员工业务培训和文娱活动,时间过得飞快。虽然忙,工作着却是快乐的。

芸很感谢公司的老总,在自己最茫然无助陷入人生低谷的时候,是她伸出热情的援手。老总是从部队转业的成功女性,她欣赏老三届人上上下下的曲折经历,凡有求于她的老三届人,都鼎力在职责范围内予以帮助。

  

两年后的夏天,媒体大篇幅的宣传推广到红色根据地旅游,帮助老区人民脱贫致富。公司为了提高企业凝聚力组织业务骨干到古田会议、武夷山、厦门等地旅游。在古田会议纪念馆门外绿油油的禾田前,老总带领他们,穿上当年红军的灰土军装,摆着样板戏的甫士,留下张张激情年代的集体照。

厦门的鼓浪屿是个很美丽很幽静的地方,有条西式建筑的老街,受海洋文化影响,很早以前各家各户就有钢琴,炎炎的夏夜优美的琴声伴着海浪声飘来,令人沁肺。许多著名的中国钢琴家如殷承宗等都是从这里走向世界的。

芸曾经有过钢琴梦,那是十岁的时候,父亲带着他们几个到佛山师范学校探望老朋友。芸在学校的音乐房第一次接触钢琴,她模仿着《夜半歌声》的“鬼”猛在琴键上乱弹,感觉很陶醉很飘然,要是家里有台钢琴天天弹弹多好啊!上世纪六十年代的中国,一台钢琴的价钱对普通的工薪家庭来说简直就是天方夜谈。哪像物质发达的今天,钢琴再不是奢侈品了,少年宫报名学习的孩子家长甚至要抽签要走后门要通宵排队,学位够紧张的。

经不住女儿的软磨硬搀,父亲买了个十几块钱的口琴,搪塞了她美丽的钢琴梦。

  未完待续)  2009530 

        难忘的牛郎墟                                     

   196811月下乡的时候,因之前学校几次组织去竹料、南海的农村、白云山农场等地体验农忙,所以我仿照农忙劳动带了很简单的行李。思想也很简单地就是去农忙。

    母亲很担心地说:“带条棉毯冷的时候也可做垫褥啊,”

我满怀豪情地说:“不必啦,用禾杆草垫就可以了。”

那时候日用品的供应很紧张。许多工厂都停工闹革命,抓了革命却并不能促生产,买个牙膏草纸的都要凭工业券。

临行前妈妈特意拿了张工业券,到南方大厦买了个很漂亮的白底红花反边的搪瓷饭盆,让我开心了好一阵子。

有的同学就做好了充分的长期艰苦奋斗的准备,码头的吊篮上还有带自行车的,有的识想的就带个大木箱里面装东西,外面可以用来当桌子。我带了个拉链的旅行袋只能当当枕头而已。

年轻人嘛,行囊简单点无所谓,要命的是我带去了令人讨厌的“香港脚”。

刚到农场时,我走路是一拐一拐的。尤其是一些劳动不能穿鞋,光着脚走泥泞的路,泥沙小石刺进脚底的发炎起泡部位,很难受。别人看来还以为我是瘸子似的,有些老工人关心问我,你的脚是不是发育不好啊,怎么一拐一拐的?

我只能不厌其烦地解释,下乡前我是住校的,宿舍里几个人共用一条抹脚毛巾,给别人传染的。

“哦,原来这样,广州的学生就是娇贵,我们这里可没听说谁有香港脚呀”,队里简陋的医务室的罗医士这样说。

我每天劳动归来赶快洗干净脚,穿上木屑就到医务室上伤氧水抹黑药膏。刚下乡嘛要虚心接受再教育,我又不好反驳这不是娇贵是细菌的入侵。其实广州人俗称的“香港脚”,医学的解释就是真菌感染,南方的天气潮湿,很适合真菌的繁殖生长。

为了表示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精神,我咬着牙坚持着参加劳动。可是无论太阳的爆嗮或者自然界紫外线的强烈照射,香港脚却没有丝毫愈合的迹象。脚板底的皮肉痛苦已经有点动摇我的铜铁意志了。

万般无奈的时候,有一天,一位老工人说,“明天是牛郎墟日,那里有间专治麻风病的医院,那里的医生很使得的,你请半天假,我带你去那找医生看看啦。”

有人带路求医问药,当时只有16岁的小姑娘我当然是求之不得的事啦,管他叫啥麻风病的,多吓人的地方名称啊!

牛郎墟,位于徐闻县同海康县的东北接壤处,从勇士农场16队的崎岖小路出发,要穿过海康县收获农场的丰收队,直线距离大概有七、八公里的路程,没有通汽车,也借不到单车只能步行。

那天我草草地吃完早饭,带上草帽,没有什么购物袋,兜里只有几块钱,就同老工人一起上路了。

雷州半岛上的小路,没有行人静悄悄地,只有密密的防风林浓浓的树叶沙沙地吹,如果是一个人走还真有点害怕的。为了快,我们不走大路,专拣过沟淌水的直线小路,穿过大片的香茅地和整齐的橡胶林。在收获农场的土地上,我第一次见识了胡椒。

在经过四周围满防风林的几个大方块土地时,我很奇怪这里怎么成行成列有序分布地种着石柱的?老工人解释说,这是胡椒林,胡椒喜欢爬在石柱往上长的,它们喜湿受热是热带作物,当年收获农场安排了许多东南亚的归国华侨,他们把胡椒的种植方法也带回来了。

两个人边走边说话,一个多钟后走到了牛郎墟。说是墟日,根本就没有往日所见珠三角农村墟日的烦嚣熙攘。整个墟只有一条街,五六百米长,街两边的房子低矮破旧静静地也充满好奇地看着我这个广州来客。

只见几位老农妇摆着地摊卖点青菜番薯甜薯。那个年代能看见肉档也是很稀奇的事。买到一串田鸡就像买到了一串宝贝似的。

麻风病医院不在牛郎墟里,还要往前走十几分钟的路,神神秘秘地藏在树林的深处。没有什么招牌门庭,几间黄色的平房就是医生办公看病的地方。麻风病人区还要往里走,那叫隔离区,只有医生才会进去。据说这里是湛江地区麻风病人的收治地,可我没看到他们。

平房外面的树荫下,有几个人也是在等医生。医生每天要先进隔离区巡查后,再看外边来求医的病人。

轮到我了,医生看了看我展示的右脚底,很有经验地判断说:“这是油藓,开两剂药回去煲水泡脚,最好能自己加点大叶桉的树叶。”两剂药是多少钱已不记得了,反正不用像今天要化验了要拍片大阵仗的。

桉树叶?那好办,雷州半岛到处到都是小叶桉、大叶桉和台湾相思树的防风林,摘几片容易得很。

当天回来,我马上借了个锅在大伙房的后面,用三块砖架个灶熬起药来,药好后迫不及待的泡起脚,泡到药水凉为止。为省钱第二天我继续翻渣煲药,只是换了些新鲜的大叶桉树叶片。

很神奇,泡了两个晚上,第二剂药还没舍得煲,我发现脚不痒了,然后新皮慢慢地长出来了,再接下来就完全好了。治愈了!光着脚劳动走路一点都不痛了。

回城后,当身体抵抗力降低时,香港脚也会有复发的。前两年去三清山旅游,当地农民就推销樟树木片能治香港脚,一块钱一包。有此前经验,我买了几包回来后用几片煲水泡脚,果然比那些西药软膏强多了。

每当臭脚丫有点痒时,我就会很自然地想起牛郎墟,想起那间麻风病医院的医生,想起这段往事,谢谢它们给了我对抗疾病的信心!

遗憾的是那宝贵的药方我怎么不作记录呢?

2011-9-23